互补
三个时辰不走。后来进城的人多了起来,他反倒不出庭院了。 长盛与邵游在院子里负责推个车,递件东西,看谢兰玉修整院落。 二人窃窃私语,“你说公子为何近日不出门了?” 阳光懒得骨头发酥,空气里都弥漫着脆爽。是个明媚的好天气, 俯身正在用着锄头刨地的谢兰玉,专注耕耘那几亩地,半路出家的农学大家又在研究新的种子。他们说话离得不远,却也不走近,隔出一段不打扰的距离,瞎琢磨自家公子的心思情绪。 谢兰玉久坐在日头底下被晒出了红晕,薄汗涔涔,浮光掠金。他手上沾了湿泥,愈沾愈多他才动手拭掉,黄土很快只留一条污痕在手上。素白的衣裾也是接了一团一团的泥点,人看在眼里,却依旧是副洁净出尘的模样。 懒骨头的人很容易感到疲累,做一会儿活就得休息会儿。他双手交叠,无意识地摸到手上还沾的干泥,便搓磨起来。那块皮肤很快就揉红了。 “邵游,你怎么不说话了?” 邵游堪堪回神,打了个激灵。“盛叔,我去给公子递块帕子。” “公子公子—”丁宁挎着篮子,老远就听得一口一句公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院子,作出预备要跨门槛的动作,一个踉跄扑到谢兰玉膝上。 谢兰玉嘶了一声,将人扶起来。“丫头看着路,你着急什么?” “公子,我去成衣铺裁衣时遇上位神医,听我谈及公子的腿疾,她说她有法子治。”一路跑回来,她接过公子的茶换了口气,接着说。“那位神医正在府外候着。” 为显待客之道,谢兰玉将人引去正堂迎客。 红衣胜火,珠玉琳琅,这位神医品味确实不与寻常。未等谢兰玉问她,这姑娘便自报家门,“我是药王谷的人,谢郎唤我小景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谢郎不必客气。” 她倒是一口一句谢郎叫的蜜甜。在谢兰玉身后的少年眼皮抽动,这女子轻佻浪荡,横竖看都不像悬壶济世的医者。也就骗骗丁宁那缺心眼的。 闻景在堂中先例行施诊。姑娘家的指腹柔软细腻,搭在谢兰玉脉搏之上,蜻蜓点水,有一丝丝痒。她衣诀摆动,谢兰玉鼻尖掠过这姑娘身上的异香,感觉十分熟悉。他奇怪地多看了她一眼,稍加思索,哪里有人整日无所事事,只想着法子来构陷他。 奇人行事都不拘一格,闻景与谢兰玉说了他的腿疾该如何医治。仿西南炼制药人的手法,找一口罐,填满秘制药方,人下去封坛八十一日,可行。 谢兰玉闻言,他不敢抱有极大的期待,但有法子都愿意一试。而后命人收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