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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过去亲了下。 “再亲右边。” 他把得寸进尺玩儿得炉火纯青,但是吃人的嘴软拿人手短。程问喜于是就又亲了亲右边,亲完很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 “亲下巴。” “不亲!” 他被逗得发火了,张良汉笑乐了,搂着他的肩膀在田坎上休息着。今天外面没下雪,土地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没融化。 远远看去已经可以瞥见村东头的蔬菜棚,试点的项目已经开始了,目前只占了左右还不到二里地。 今年冬天算比较冷,所以如果成功了就代表他们这里是可行的。 国家正在大力支持他们搞农业,你说好巧不巧呢,正好张良汉家里一辈子都是农民。农科院的科学家专门下乡来帮他们,又给种子又教技术,说是成了以后明年开春的时候就要开始给农民上课了。 张良汉还依稀记得村里面的那个小学校。村里面一到六年级的所有学生都在那里上课。虽然一共就只有三层楼,但这三层楼是村里面唯一一栋有三层高的超级大大大建筑。学校门口的cao场上还有一面旗,每周一的早上都有雷打不动的升旗式,而且好像现在的孩子学习环境更好了,据说县里面有一个领导来看过了,想要引资来给他们村修一个塑料的、彩色的、红绿相间的大cao场。 生活似乎越来越好了,北风呼啦啦的吹,席卷而过留不下一片绿叶子。 张良汉爬起来拍了拍一身土,又转着圈把他身上的土也拍干净,头也不抬的想了想,漫不经心地提醒道,“等进了城,我就带你去领证。” 他们结婚的时候只摆了席,因为年龄不到所以就没有证。 张良汉过了年就二十一,程问喜过了年就一十八。 他们好像都是春天生的,前后不差太大,一个四月一个三月。 程问喜听后点点头,然后把吃完的糖葫芦签子往他背篓里面一插,说道,“那我悄悄回家去取一下户口本?” 他们俩结婚完全是盲目的,之前没有了解过,甚至根本就不认识。那媒婆是只收钱不办事的黑心婆,程问喜的父亲就更洒脱了,闹过一次被打跑了之后就再也不来了。 一转眼就过年了,张良汉叹口气,叹完以后又很无奈似的笑了笑,调皮说道,“就这么喜欢我?偷偷的都要跟我结?” “不是你说……” “昂,我说的,那你真就这么听话啊?” “你有病!” 程问喜被他气得发了火,撒开他的手往前走。 “老婆!” 张良汉哈哈的笑起来,背着一身的年货往家走。 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两个人齐刷刷的皱起眉,眼睁睁看着程向忠朝他们走过来,都不太想跟他说话。 “问喜!” 程向忠挥挥手,自顾自地跑过来,他的脸再也不像从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