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都堆在大门口也不合适。” “也行,那我下楼去抽根烟,就先不打扰了?” “你先去吧,待会儿我们就下来。” “那好……汉哥,那我就先走了?” 他们俩都把话说完了,张良汉完全不知道该说啥,又是那种呆滞无神的表情,先抬眉,后张嘴,“那好……” “好的,那兄弟先走了。” 他说完真的就走了,也确实没再多停留。 张良汉站在客厅的中央环顾一圈,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别处,他于是赶紧循着刚才郑辉说的阳台走过去,果然,这里好像还有上一任租户留下的种过菜的痕迹。 “还好吗?”这时程问喜也走过来,抱着一个搪瓷盆出现在了阳台上。他手里还有毛巾和牙刷,盆里面还放着洗漱用的日化用品,“今天一天都不理我,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他怎么可能生气呢,只是觉得有点儿难过罢了。 人生头一次出门就走这么远,而且还是待在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所以尽管他知道这小子对他老婆有想法也没办法,所以即使他心里面有怨言也不敢讲。 他闭着嘴巴用力抱了抱程问喜,站在阳台上望出去。他心里想着,还好这一片楼背后是绿色的,还好大楼后面还有一些植物,还好这就六层楼,还好没有高到他够不着。 总之就是还好,可是又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好。 抱了一会儿张良汉就坐下来,这里的阳台上还堆叠着几个铁艺凳子,摞得层层叠叠、工工整整的,所以确实,房东为了把这房子租出去应该是花了些心思。 不过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太奇怪,于是就又别扭了起来,转念一想觉得有可能是郑辉在捣乱,故意把这屋提前收拾得特别好,故意要在他老婆面前挣表现。 他皱着眉哭哭思索着。程问喜也抽出一条凳子坐下来。 这一路停停走走花了四个小时,从早上一直到中午,看起来很遥远,可是实际上又不遥远。 他们今天起了一个大早,一是为了好赶车,二也确实是舍不得。之前三哥说了要送他们,但是两个人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合适。 那是他多少年的朋友了,或许真见了面就放弃了,心里面就退缩了。于是张良汉今早还不到四点就起来了,趁着夜色赶紧收拾,最后只让程问喜帮他写了一张条子放在堂屋的小桌上。 那几间屋子的钥匙都已经提前交给三哥了,那几只小猪和一头老牛,以及两只不能带进城里面的看门狗也托付了。庄稼地里似乎还有些遗留的,不过那几根瓜苗也不怎么再值得他交代了,所以他就跟三哥说了,路过的时候顺手就施一把肥,再随便浇点水,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了。地窖里面的东西也都空了。厨房里调料也打包了。昨天晚上吃不了还剩下的饭菜喂狗了。那两条狗就拴在屋门口,也不知道三哥去的时候他们俩是会跑还是不会跑…… 一想到这一些,张良汉心里空空的。他安静坐在阳台上,然后把头靠在老婆的肩膀上。程问喜也不好受,但是又挺激动,因为城市与他的想象几乎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