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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喜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只听见了窝囊俩字儿,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确实窝囊,明明都不喜欢这个人,却连拒绝他的亲吻都做不到。 很快张良汉就倒水回来,一身的腱子rou在凉凉的灯光里面熠熠闪光。 张良汉用手摸上来的时候他没拒绝,张良汉用嘴亲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不喜欢。最后张良汉还是得到了他,程问喜心里那股酸劲儿快要藏不住了。 “真好,我又爽了……白天干活都有劲儿了……转过来给我亲一口,没白娶……你哭什么?” “我没哭……” “哪里不舒服了?” “都不是……”程问喜摇摇头。 “那是我弄得你不高兴了?你刚才不是都射我手里面了?” “……”程问喜臊得脸都绿了,支支吾吾的,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睡吧睡吧,我不管你想什么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等我再把钱攒起来了就好了,我去搞个那种随时随地能用的热水器,你想怎么洗怎么洗,我不管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他什么意思,程问喜不喜欢他是事实。张良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就搂紧了他的肩膀,“你说我哪儿不好了?配不上你?你咋老是这么嫌我?” “我不是……”程问喜说,“我不是嫌你……” “那是什么?你老这样逼我,我一表现出不喜欢给你洗脚你就不高兴,不是嫌我……那就是不喜欢我呗?” “这些都不是,我就是自己作,我、我……我想去城里住!” 张良汉是知道他以前的事儿的,要不是赌鬼老爹嚯嚯的话确实程问喜应该是已经进城里了,而且还是风风光光的那一种,带着一身的家当和母亲留下来的金银首饰,不过很可惜这些东西都没有了,有些时候,人的欲望只在一念之间。 “再等两年,现在还没钱,有钱了就去。” 张良汉的承诺一般都很有魄力,不是自己能办的事情他绝不轻易开口。程问喜偷摸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哦了一声,说,“那我明天……早上自己去买糖糕。” “你快别吹牛了!早市最晚五点来,你起得了那么早?人一到八点就走了,赶下一场了,这天儿可不是冬天,太阳一出来晒得慌,等你再慢吞吞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程问喜被他摸着手臂,在某一瞬间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虽然很淡很淡,但总归让他那颗被掩埋在满天黄土里的心脏有了隐约跳动的痕迹,“那你就给我一点儿钱吧,我睡醒了自己去村头买吃的,我想吃rou,你中午回来能做红烧rou吗?” “看吧……”张良汉说,“看你表现,你先前那个表现就很不好,就为了洗个脚跟我闹那么久……你怎么一点儿不懂珍惜我呢?你的体谅我,我是你男人。” 程问喜从来没有过男人,或者说没有过能走到这一步的男人,于是他在听到这种话以后不出所料的脸红了,尽管是在黑夜里也让人捕捉到了暧昧的氛围。 张良汉献祭自己的劳动力哺育他,在农村的月光下看见了他的光脚丫。程问喜被他抓着脚踝咬下一口的时候惊呼一声,夏天的炕头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知了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