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到他身上的一点天光。mama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意识到他是个男孩子后,又会凶狠地让五彩斑斓的颜色覆盖在皮肤上面。 mama是多么希望他是个女孩子,那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她追逐自由一部分生命的延续,替她活自己不曾活过的生活。可惜月见没有生成她想要的样子,眉眼轮廓都太像弃她而去的那个男人。mama以为过自己暴烈的行为能够在月见身上招魂,引得与月见血脉相连又相似的那个男人找她复仇。 在她死前的最后一天,都没能如愿。 月见错乱间感受着包裹住自己的体温,方止原亵玩折辱着他,多微妙的动作都会被摄像机尽收眼底。他打过药,粉到发红的皮肤和方止原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做对比,一者意乱情迷,一者游离其外。 他进入过很多男人的身体,却从未能进入过他们的心灵。那些男人的体内是火热的,表情是冰冷的,感情是他抓不住的。 他知道了方止原给注射的不光是催情的药剂,更是解除洗脑的按钮。李识柯回国时带回来一些关键的材料,促使药剂的制配彻底完成。与李识柯重逢的第一天,他吃下桂花糕后的精神错乱,就是李识柯在实验少剂量的洗脑解药在月见身上的效果。 幻境即真心,月见在梦境里看到的与他行荒唐之事的傅应喻,夏日小屋里与他纠缠的李识柯,是真实存在过的,可只存在过一个泡沫吹开又破灭的时间。薄到不禁一碰的泡沫壁上折射出太阳流光溢彩的景象,等飘到了哪边的墙角屋檐,啪,没了。找不到曾经存在的影子。 傅应喻授意的给月见洗脑并非认贼作父式的重塑人格,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乐意那么去做,就在那么一毫厘的犹豫之间,恻隐之心促使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傅应喻问过方止原洗脑的可cao作性,方止原表示记忆与智力相关,假如傅应喻想让月见变成白板一块,那后果就是月见变成一个生活无法自理,身边寸步不能离人的傻子。 说是风险提示,方止原恶意地抛出橄榄枝,他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诱惑人采摘禁果,踏往爱恨嗔痴的深渊。 刹那间傅应喻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不动声色地,目光转向睡到浑然不觉的月见。月见在向李识柯表白失败,吞药自杀后,或许因为精神上的打击过大,身体机能正常运转,意识却始终回不来,不愿苏醒。 方止原可以依靠仪器药物和催眠进入月见的潜意识,强行修改引发月见创伤的认知,但人的精神在研究上是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会召唤出什么连锁反应,方止原不能打包票。 正因为如此才值得期待,潘多拉的魔盒里,到底有什么。 睡美人的命运是由他人决定的,他可能遇见真心一吻唤醒沉睡的王子,也可能遇见将他生吞活剥扒皮炼药的老巫婆。 傅应喻将两根手指搭在月见脖颈的脉搏处,月见此时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防备,身上的刺再也炸愣不起来,像一具等待命运宣判的尸体。 柔软的皮肤底下是鲜活的血脉,很快这就要真正成为独属于他的东西,依附寄生于他。与傅家这个罪恶的姓氏无关,前尘旧梦一笔勾销,他不再是傅应喻,而是一个人形宠物的饲主。 月见眼角旁又淌下一滴泪,不知道是受了灯光还是触碰的影响,嘴里呢喃着什么,稍微本能性挣扎了一下。傅应喻想,是希望李识柯来看他吗,伸出的手又收回了。 “我没兴趣养一个废物,这幅样貌,当摆件都污了柜子,放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