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第三章(月见被调戏)
中倒影,浸湿的黑发一绺一绺黏在青紫浓重的黑眼圈上,烫伤的伤疤就像盘踞在惨白的面容上的大团蜈蚣正在休憩,脸上剩下完好的部分没有一丝有温度的表情。 头顶的白炽灯光和纤尘不染的镜面让这一切对比得更加分明。 不需言说的恶心压迫感。 一只图谋不轨的手从侧面抚上了他的肩膀,手指粗短而肥胖,有些yin邪地在上面摩挲。 “小meimei,站这挡人放水可不好,要么……你来帮我放?” 说罢就跃跃欲试地解开自己裤链,正巧看见了转过头来的月见。 瞳孔在眼白里可见地收缩了一下,惊骇争分夺秒接踵而来,月见看清男人混沌迷醉的双眸里立刻被惧怖填充完满。 刺激耳膜的尖叫从男人的粗短发红脖子里发出,隐没在洋溢着摇滚音乐的大厅中央,“啊——鬼啊——!!!” 月见沉默着俯视双腿软倒在地的男人,微微腥臭的液体浸湿了男人的裤裆,连滚带爬地撤离以月见为中心的圆圈。 有不知道完没完事的男女气势汹汹甩开卫生间的门,破口大骂男人坏了他们的好事,却在见到月见的脸后一致噤声。 空气中零散的情欲味道和男人表示恐惧的味道又刺激了一次他不堪重负的肠胃,终是没有忍住翻涌滚动的恶心,月见报复性地把秽物吐到了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 齐北鸣发现月见从原先的位置上消失,心中一沉,急忙赶去寻找。这不是人人安居乐业的乌托邦,万一月见被诱骗着喝下了掺了药物的酒水那后果委实不堪设想。 他找了半天,听闻sao乱赶到洗手间后,看见的只是一地狼藉和争执不休的人,等他去找第二遍时才发现月见已经安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 心中抬起的巨石落了地,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的他也有些不耐,“我带你来这,你就只管跟着我走,倘若遇到了什么不测,我在你哥面前就万死难辞其咎了。你他妈不是小学生了,别让人为你cao心,OK?” 月见的眼神看得他遍体恍若被发霉地窖里的过堂风吹过,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裹挟潮湿腐败的气息,飞快地把什么侵蚀在黑洞中。 “我会把坏人都吓死的。” 没有再说出什么,面上有丑陋伤疤的少年把头埋入堆叠的双臂间,装作醉得不省人事。 他的确希望他能真真正正地醉上一回,逃离这个恶心的世界。还不待他饮下足够的酒,旁人迫不及待地就把他叫醒了。 什么朋友,什么贴近,什么欢乐,那都是酒精麻痹而产生的错觉,一切的缘由皆不属于他。他如果不是傅应喻的弟弟,根本没人会愿意忍受尘埃里的废怯丑陋,多高看他一眼。 从遇见李识柯,到遇见齐北鸣,他多少也该有点长进。 现实的重重敲击,扇得他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