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李识柯出场)
了被逐出家门。他这条本来就是捡来的命,横死街头也没什么遗憾。 希望死得能快乐些。 故地重游,回到原点。过去就像影子般纠缠不休,碎片一样的过去连接起来他的生命线。梦里有着他恍惚的少年时期,怯懦肥胖小心翼翼,他初见傅应喻时倒吸一口气,拼命睁大自己的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对方目不转睛地看。 无礼的呆滞视线在被傅应喻用尖刀般地眼神用以回应以后立马瑟缩地退回原处,月见顺着傅应喻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发现不自觉地涎水掉落了几滴。 他那时候恨不得自己拥有变小的超能力,把自己变成纳米般的大小钻入地缝。肥嘟嘟的脸蛋骤然飘起两朵火烧云,就像是刚出笼的包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有小鹿住在那里,肯定是吃了兴奋剂。 心壁都快被撞裂。 月见吞了几口的口水,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安,生怕自己身体里的躁动都被人察觉。大人们都在言笑晏晏地攀谈,说着虚伪的赞美,对他摆出一张哀怜的痛心神情,简直能去角逐奥斯卡。 只有那个轻瞟他一眼的人冷冷淡淡,一张瓷娃娃似的容颜隔绝在虚情假意的客套中。 跟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 有的人就像是磁石一样,落在地上的铁钉稍微有了凑近的机会,就会立马被吸引。 这是你的哥哥,别人这样告诉他。月见想要驳斥,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是兄弟。他以往见过的所有人都是脏脏丑丑,身上带着生活的窘迫和寒酸气,抽条完成的男孩子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清高不染尘埃的谪仙怎么可能下凡,怎么可能和他沾染上血缘。 可是……后来他终于发觉,仙子不是仙子,是地狱里来的修罗。他很痛,感到窒息,想逃离,无论哪里都在痛。身上的伤口循环往复地被撕裂。 无处不在的惊惧包围着他,原来他梦寐以求的大房子里是那么暗无天日,最想逃离的,应当就是傅应喻身边。 为什么呢。那种深入骨髓的厌恶就像潮水,他在其中渐渐沦落,冻得青紫,将要溺亡。 忽的,一丝光亮照亮了月见,有一只手把他从冰寒刺骨的水里捞了出来,用自己身上的热度温暖了他,好像有魔法一般,笑吟吟地治愈他身上所有的伤痛。 ……最后他望着心口处由那个春风拂面般的人插上的尖刀,大梦初醒,原来对方医治他,只是因为杀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者太没有挑战性。 他把刀从自己身上拔下来,不顾汩汩流下的鲜血,追逐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用刀刃没入对方柔软的身体。 “李……”他的呼唤仅到一半,发现转过头的是傅应喻冷若冰霜的脸。 月见忽的吓醒了。他怔怔看着遥远的天花板,所谓的潮水应当是他身上沁出的汗水。粗重的呼吸让他自己都能听见声音,他平复了一番,发现自己在傅应喻的床铺上过了一夜。 这一定是傅应喻的气息侵略性过于强大的缘故,月见觉得昨日萦绕他郁结不散的香水味道消散了些。 他暗自嘲笑傅应喻,莫非傅应喻也动了情窍,喷了些让人心猿意马的的男人香不成。这惑人的香味除了勾引人,还能让人沦陷在梦境中,不得往生。 活脱脱用动听歌喉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