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月下红晶

向去，他能感受到诺亚离他很近。

    只是他才有要跑的动作，就被一旁的盖尔文拽住了手腕。

    “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是哪位勇士能来到林子深处。”老巫婆在黑布即将要被扯下的那一刻说道。

    黑布落下，一块全身镜显露出。

    齐满被拽着，急得左右张看，一瞧见镜面，便惊叫道：“诺亚！”

    镜面上的场景是一块沼泽地，而沼泽地中央露出的面孔正是诺亚。诺亚的身子、颈脖都已陷了下去，能看得出来，他正竭力地仰着头将脸面抬高。

    而他的右手也高高地举起，指中捏着的红晶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着光。

    老巫婆扭头看情绪激动的齐满，瞧见他胸前夺目的红晶后，又去看镜中那被高举着的红晶。

    “我想，我们有了去下毒的人选，”老巫婆阴森地笑道，“让他去救人吧。”

    盖尔文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老巫婆的打算，他松开齐满，任由对方冲出城堡。

    齐满根本顾不上去想老巫婆说的话，如今来寻他的诺亚危在旦夕，他得去救陷在沼泽的诺亚。

    坐在马背上那么久了，现在又是紧急时刻，他很利落地就翻上马背，驾马快奔，很快就到了沼泽地。

    看到沼泽地中只剩下诺亚的半截手臂，齐满的心似乎要从胸膛里跳出，差一点他就想踏进沼泽里去拉诺亚。

    好在他尚有理智，急忙去翻白马背上挂着的行李，从中找出了盖尔文绑他用的绳索，迅速地接上几根绳子，在绳头做好活套结。

    也许是太过想要救起诺亚，这种情况下又容不得他有太多的失误，只将绳索抛出两次，便套进了诺亚的手。

    诺亚被淤泥紧紧包裹挤压着，他不得不合上双眼、屏住呼吸。魔晶还被月光照着，他感觉到了齐满离他愈来愈近，现下，就在不远处。

    西利……他在心中叫着，迫切地想要深吸一口气，大脑却越发混沌。

    有东西套进他的手里，在小臂处收紧，有一股力试图将他拉出沼泽，但只把他扯动了一下，这力便散了。

    齐满意识到在沼泽边上直直地拉动绳索根本不能把诺亚救出，他观察四周，大脑极速运转，想着可行的办法。

    他翻上马背，将绳子穿过一棵树的分叉处，再在右手上缠上几圈，便跳下马，借着体重一举就将诺亚的上半身拉了出来。

    诺亚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气，睁开眼看到了那日思夜想的人，他心里纷杂的情绪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涌出。

    “西利……”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似是呢喃般的轻细。他看着齐满，眼神复杂又炙热。

    在绝望的时刻，他日夜担忧、苦苦寻觅的人把他救出沼泽……他不知不觉流了眼泪。

    齐满把绳索绑在树干上，催促着诺亚快些顺着绳子爬出沼泽。诺亚一出来便紧紧抱住齐满，大哭着，不停地唤“西利”。

    齐满回抱满身淤泥的诺亚，心有余悸，喉中一紧，也跟着落了泪。

    相拥了一会儿，齐满就松开诺亚，双手捧上对方的脸。诺亚除了右手满身都是泥，源源不断的泪水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糟糕。

    齐满有些忍俊不禁，只可惜这笑带着苦涩和酸楚。他抿抿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嫌弃道：“你脏死了。”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扯着衣袖去给诺亚擦脸。

    诺亚本想和齐满道歉，却被齐满的动作和眼神中隐隐显露的柔情弄得怔住。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呼之欲出，在齐满擦完他的唇，手抽离时，他倏地抓住齐满的手，吻上了齐满的唇。

    齐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有些恼火地掐了一把诺亚的手臂，但他没有推拒这个吻，反而是热情地去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