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承(2)

是看着窗外。

    冷淡的语气让樊泽一顿，唇型抿成直线内心没来由愤怒起来，又是那眼神，和那晚树林里一样的眼神，似忧似怨似愤似怒似哀似戚，虽然那晚她对着他，今晚她对着月，但他清楚知道，这眼神始终只看着同一个人，到底是谁？她现在赶他走……

    偏不！

    男子依旧杵在那，关绰心烦意乱起来，本就是刺蝟般的X格，再加上七分醉意，更容不得任何人接近，「滚！」她喝道，随手抓起案上空瓶，砸出去。

    这举动没有吓退男子，反而激起他的顽X，奋力挥开，酒瓶砸到一旁石缸，瓷碎耳震、石裂鱼惊，他武功本就高……接着，男子绷着脸迈步，一步，两步……三步便来到nV子面前，一手跩起她，揽入怀。

    关绰失声震惊。

    「我不看你。」男子的声音沈稳低哑，视线直视前方，「……不快乐可以不笑，但，不快乐也可以哭。」他生气，是因她看起来分明一碰就碎，为何还要强装无事。

    男子的臂膀如铁链牢固，关绰耳朵紧贴他的x口，传来快而沉的心跳声，鼻尖兰花幽香缭绕……她什麽都还没Ga0清楚。

    这个人总是让她措手不及。

    男子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有些小心翼翼，「谁欺负你了？」

    明明听起来有点滑稽，像小孩之间的义气，谁打你我替你打回来，关绰眼睛却没来由一热，突然好委屈啊。

    世间所有的愤怒也好怨恨也罢，无非就是受尽委屈，叶萤夕真的很委屈。

    nV子没像往常一样拒他千里……樊泽有些意外，不禁又抱紧些，抬手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动作生y却不迟疑，他问道：「是璃王吗？」

    他早发现满香楼她的反常，是璃王吗？让她今夜临月借酒消愁……是璃王吗？那个眼神的视线另一头的人，也是璃王吗？

    这一拍一拍极缓极柔似乎拍碎筑起多年的心房，将心也拍柔软了，关绰慢慢习惯这个看起来暧昧但其实只有关心的姿势，默了默，道：「我认识他。」他是夏青文。

    樊泽嗯了声没再问话，手还是一搭一搭拍着没停，他不知道下一步该问什麽，也不打算问，他知道她的X格，不想说的话怎麽也问不出来，所以这样就好，不要急不要多，先能安慰就好。

    没想到这次，nV子却先主动开口，「……我今日才知，叶萤夕的就是个笑话。」关绰的声音微颤，片刻，轻轻将脸埋进。

    叶萤夕？谁？樊泽以为是她以前的好姐妹，不过他现在来不及细想，夜sE如墨，月光皎皎，昔日孤傲的nV子埋首在自己x怀，清香混着酒味，他面不改sE看着前方，手臂却抱着紧紧的，似乎这样，温暖便能传递过去，让这nV子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怀中人又呢喃一些话，声音模糊不清，樊泽依稀听到夏什麽的名字，似乎是个混帐。

    关绰此时思绪有点混乱，脑海又浮现nV孩一提一落戏弄鱼的情景，「渔人捕了鱼，又把牠放回水中……」她喃喃道：「这离水入水，Si去活来，你说，这鱼还活不活？」

    冷不防被提问，虽然因酒醉nV子言语有些跳跃，但樊泽还是很认真思考才道：「活吧，毕竟有水。」

    「是吧……」关绰有些沮丧，「鱼很被动，离了水，想活都不行；进了水，想Si也不行。」她突然想起离开叶家那一天被娘亲手拍掉的篓子，里头两条无生气的鱼。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