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摊上油污遍布，林舟却没有任何不适。

    从前还跟着魏行之时，他最喜欢来小摊上吃面、小馄饨，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又快又便宜。

    在他们还称兄道弟时，魏行之从来不与他一起，说来可笑，明明是个黑社会，却矫情的很，不吃小摊，不抽劣烟，还莫名洁癖，把本该乌烟瘴气的生活过得一丝不苟。

    后来听魏行之的贴身秘书陈文提过，魏行之出身矜贵，父亲做官，母亲家里做煤矿生意，后来父亲落马，母家遇上矿难，祸不单行，自此家道中落。

    想到魏行之，林舟直呼晦气。

    这个小摊，林舟倒是带陈晃来过几次，之后陈晃开始给他做饭，他就不再去了。

    “来这干嘛？不给我做饭了？”话虽这么说，林舟却非常自然地冲摊主喊道：“老板，两碗小馄饨。”

    “我想哥很久没来了，应该会想过来看看。”

    屁，我有现成的饭吃，还要路边摊干嘛。林舟在心里腹诽。

    很快，馄饨端上来，上面浮着一层油花，还有绿油油的葱和香菜。

    草，忘了说不加辣和香菜了。林舟皱了皱眉，心说算了将就吃吧。

    还未动筷，碗却被挪走。陈晃很认真地把里面的油花和香菜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直到一根香菜都看不见。

    林舟心安理得地等着，旁边摊主见了笑道：“你们是兄弟吧，感情真好。”

    傍晚6点的夜市，生意正火，来来往往的食客大声聊着天，他们坐在其中，像再普通不过的家人和朋友。

    “嗯，这我弟。”林舟顺着摊主随口回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晃挑动的筷子微微一抖，低头吃得更猛了。

    吃完馄饨准备回去，陈晃让林舟在车里等下，林舟正狐疑间，却见青年手上拎着两个袋子过来了。

    陈晃打开车门，把袋子塞进林舟手里，一句话没说进了驾驶座。

    什么东西？

    林舟打开包装袋，里面是奶茶和甜点。他心里五味杂陈，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他虽然爱吃甜食，但眼下陈晃事无巨细的安排，倒像是拿捏住了自己，让他有些不爽。

    但想到几天后的计划，他把辱骂的句子又按回了肚子里，选择此时此刻兄友弟恭，做一位和善的义兄。

    车在回家的路上平稳地开着，林舟捧着奶茶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