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傻子

行李要出客厅的时候撞见了刚回家的影，不，应该说是戚决，他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或冷漠。他满脸困倦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说：“哥，我给你买的糕点，刚出锅的，路上带着吃。”

    “买糕点的钱很干净，我和隔壁阿姨借钱，你带上吧。”影低下了头，眼眶有点发红，戚清虞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脆弱。

    戚清虞接下木盒之后影便进屋了，戚清虞坐上小汽车的时候，只有两个佣人来送别，影始终没有再出现在他眼前。

    ??

    在龙城生活了一个月，戚清虞收到了来自西城的信件，里面有一个木雕的小老虎和一封信。

    ——

    哥：

    展信安

    哥，我听说你快结婚了，龙城是个好地方，他，也很好。我愿意听你的放下一切。

    你忘了带那个木雕，我把你的一切都还回来了，但是我逼着你给我挑的那串手链我会留着，请原谅我没办法把它也还回来，因为那是你唯一给我的东西。

    我调查过梁晨，他现在没有别人只有你，他对你是真心的，你没有爱错人。

    和你在一起生活的两年是我度过最幸福的时光，我知道对于你来说那晚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晚，可对我来说，那是我唯一活过的一个夜晚，对不起，对不起，戚清虞，我无法对自己说谎，我爱你，但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地活着。

    另外，我的真名叫齐决，我听你的话，我会以齐决的身份好好活着，我不会再去杀人了，你不必害怕，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的生命里，祝你永远幸福。

    ——齐决

    戚清虞回到那个别墅的时候，那两个佣人依旧还在，见到戚清虞的时候两人眼里含泪，哽咽着和戚清虞说着他走之后的事。

    戚清虞的房间每天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他走后，齐决搬进去了，一周后齐决突然拿出了一大笔钱平分给了两个佣人，包括这套房子也可以赠送给她们，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动戚清虞的房间，必须每天照常打扫。

    “决少爷给的那些钱都够我们两个花一辈子了，我们哪敢收啊，但决少爷说如果我们不要他就把那些银票都烧干净，把金条都扔进海里。”

    “决少爷每天都会去买茉莉花糕，就像以前那样放在您的房间里，等到馊了臭了他也不许我们去收，后来他喝了很多酒，醒来就让我们收拾干净，一直哭着说把您的房间弄脏了。”另一个佣人补充道，像是想起什么又哭了起来。

    “决少爷走那天也是这样神神叨叨的，他带回来很多茉莉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后就出去了，这一出去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后来他的尸体就被海警捞上来了。”

    “是啊，当时是我们两个一起去认领的，决少爷出事前就一直和我们说，如果他出意外能找到尸体，就把他火化了把灰撒在您的花丛里。可是，可是我们哪能这么糟蹋决少爷啊，哎......”

    第二天，戚清虞红着眼早早起了床，他带着齐决的骨灰盒来到花园，撒了一半的骨灰在那一丛茉莉花香里，然后他带着另一半骨灰和为齐决雕刻的小老虎来到他跳海的海边码头。

    “让你好好过日子，非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你真是个疯子，”戚清虞笑着说，“还是个傻子。”说完带着齐决留下的东西一跃而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