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观音》01温顺受x阴狠养子攻
一旁弯着腰道:“畜牲命贱,死了便死了,不值得大少爷挂心。” 伴鹤在岑府多年,自然认出这人是大少爷岑明时,吓得浑身一颤,赶忙放下食盒跪到地上,“大少爷。” 岑明时走到伴鹤跟前,抬脚踢了踢食盒,“这是给二弟的吃食?” “是,大少爷。”伴鹤伏在地上应了声。 应完,那只穿着锦靴的脚猛地踹过来,踢飞了食盒。汤泼洒一地,在地上冷得热气腾腾。 “呦,这碗里的汤是剩菜罢?想来是二弟近来口味偏颇,那便再去盛一碗热乎的。” 伴鹤不敢吭气,跪在地上发抖着。这大少爷性子阴晴不定,从小以刁难岑兰生取乐,长大后更甚。虽说这么些年挨欺负惯了,可每回一找上门,口气如此阴毒狡猾,还是叫人忍不住害怕。 岑明时撒完了气,理一理衣领,拂一拂衣袖。 欺负完奴才,下一个该轮到主子。 “算算日子,许久未与二弟闲聊了,小五,走一遭瞧瞧。” “大、大少爷!”伴鹤一听二人要去偏院,立刻有些慌神,“公子近日身体抱恙,屋里病气浓重,大少爷身子金贵,还是不去的好。” 岑明时一听,倒兴致更甚,“病了?那我这个做大哥的,于情于理更要去探望。” “小五,走!” “得嘞,少爷。” 两人走在前头,伴鹤自知无法阻拦,只能心惊胆战地跟在后头。 走到偏院,岑明时停在房门口,抬了抬下巴。小五会意,一脚踢开门,跟在主子身后进入屋内。 这间屋子朝向不好,虽是白天,仍然昏昏的看不清。乍一进去,不像是住着人,倒像空屋子。 岑明时眯了眯眼,往里走了几步,方看见一小片光亮。 床旁点着两根蜡烛,是屋内唯一的亮处。 岑兰生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他并未束发,一头长发散在身后,有几绺落在衣襟前,好似梅花枝条搭在雪上。 岑明时过了十几年好日子,身材高大,面容红润,可长相与眼前人一比,瞬间逊色不少。 他咬咬牙,冷笑一声,“二弟好用功,天这样冷,换作我和三弟,在学堂里怕是半分看书的心思都没有。” “说起来,二弟这屋里着实太暗些,像庵堂似的。不知弟弟记不记得,往日在学堂时,左右两侧点的烛架,真是亮得如日头一般。” 这话里有一股嘲弄。 当初,岑兰生是被准许去学堂的。毕竟明面上挂着二少爷的名头,岑府家大业大,要是被传出去苛待谁,怕是不大好听,岑老爷便准这个出身不上台面的儿子去了。 那年岑兰生十一岁,在学堂里待了半年,竟可识千字,深受夫子赏识,因此格外照顾,并对外人赞不绝口,说岑兰生是少见的神童,如若踏上仕途,前程不可斗量。 第二年,岑兰生不再去了。因他太过聪明,处处压了赵家其他兄弟姐妹一头。赵家老爷随便找了个身体不好的由头,将人关回府中。好歹上了一年多学,如此一来,辍学后外人很难再看出端倪。 论祸首,还是眼前人。若不是岑明时哭天抢地,说不愿被一个野种抢风头,岑兰生大抵不会那般早被断了学路。 岑兰生闭了闭眼。 岑明时此番来,本意是羞辱岑兰生,自然见不得他这副清高模样,心中一阵火起,几步走到床前,一把抢过书,看一眼封皮,“倒是本好书,不如二弟借给大哥看看,如何?” 等了片刻,岑明时仍是死死盯着岑兰生,看样子是非要逼他答话不可。 岑兰生将手指收拢一些,虚握成一个拳头,他没有去看岑明时的脸,轻声道:“大哥想要,拿去便是。” 疾病缠身的缘故,岑兰生没有大力气说话,说罢,急急咳了几声。 见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