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俩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发笑,“广东好吃的东西更多,去了你们就有口福了。”

    买单的时候,刘玉虎从皮包里掏出两张蓝色的外汇券,上面印着山水画。比起美食,那两张票子对苗青山的诱惑更大。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也能随手掏出大把钞票。钱可以买到他想要的一切。胸膛里有一种发烫的渴望在不断膨胀。

    那天晚上,苗青山的梦被金光闪闪的东西填满,而张子文的梦里还飘扬着烤鸭的香味。

    他们坐上绿皮火车,穿过平原与农田,一路驶向南方。饿了就啃几口馒头烧饼,困了就靠在彼此的肩膀上睡觉。硬邦邦的座位坐久了,浑身都难受,好在身旁还有人可以倚靠。

    刘玉虎就坐在他们对面,即便在嘈杂的火车上也保持着优雅做派,摊开报纸细细查看,目光时不时跃过报纸,落在苗青山身上。

    苗青山虽然仍是少年模样,可S级alpha的力量就蕴藏在不算强壮却结实俊朗的身体中,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下,在被头发遮住若隐若现的后颈腺体里。刘玉虎的眼神逐渐变得炙热,在被苗青山发觉时,又轻飘飘移开,抖了抖手上的报纸道,“青山,以后你要多看看报纸,掌握时局和经济形势,这个时代瞬息万变,机会在有准备的人手里。”

    苗青山睡眼朦胧地点点头,一时有些恍惚,他的人生里很久没有这样接近师长,甚至于父亲的角色存在了。刘玉虎谆谆教导的样子,与多年前教他认字识谱的身影渐渐重合。

    10

    经过一天多时间,他们终于抵达深圳罗湖火车站,下车以后,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哐当哐当的声响。

    刘玉虎的私人轿车就在火车站外等着,天蓝色的丰田皇冠,锃亮如新,镜面般倒映出少年眼中的憧憬。

    汽车带他们开向盐田,深圳街景与秩序井然的北京截然不同,路面破旧,房屋简陋。但当车开到一个小镇上,两边的街景变得不一样了,两层高的白色建筑错落有致,下面是商铺,白色柱子上面是住房,热闹的街市人头攒动,人群里还偶尔闪过显眼的金发粽发的外国人。

    车在街边停下来,刘玉虎为苗青山打开车门,张开手做欢迎的姿势,“这里是沙头角,中英街,沿着这条街走过去就能到香港。”他指了指白色建筑的二层,“你们就先住在这里。”

    张子文把两人的包裹一齐提上,一溜烟地冲上楼梯,迫不及待进入他们的新住处。一室一厅的房子,虽不大,但清爽明亮,站在小阳台上能看见中英街往来的人潮。张子文呼吸着阳台上的空气,感受初冬温热的阳光洒在脸上,这里充满新奇,机遇,希望,最重要的是,能继续和他哥待在一起。

    他转过头冲苗青山笑着说,“哥,这儿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苗青山轻轻“嗯”了一声,四处打量这间舒适的居所,转身对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他的刘玉虎说,“谢谢刘老板。”

    刘玉虎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