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结束这一切

脑胀，思绪紧跟着纷乱了，这个状态太过失常，他明白自己不能继续听下去，他得缓一缓，于是三步并做两步赶到门口，逃离这间牢笼。

    约莫是他脸色太差，门口的服务生小姑娘都被吓了一跳。

    游连生躲进洗手间，这间饭馆的隔间大都有厕所，公共卫生间反而没什么人，游连生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那双眼睛里没多少光彩，目光有些散，他打开水龙头，寒冷的清水扑在脸上，让他发烧的大脑舒服了些。

    再抬起头，看向镜面，他顿时僵住，有人站在他背后，是牛斌，那个矮壮的男人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神情阴邪，再不是在何建面前的慈眉善目，仿佛露出獠牙恶鬼。

    他猛地转过身。

    “游连生……”牛斌轻轻呢喃他的名字，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这个动作暴露出他支撑起来的裆部，游连生看见了，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过去的记忆携着恐惧席卷他的神经，无形的压力压得他难以行动，连空气变得沉重。

    他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变回那个躲在被窝里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的孩子。

    “以前，我最喜欢听你叫我你叔叔，”牛斌一步步靠近，狰狞地笑着，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可惜，现在你都不叫我了，不过，你还是如此漂亮。”

    他在游连生面前站定，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游连生能看清他眼白里蛛网般的红血丝。

    “连生，你明明十岁就会诱惑男人了，怎么还要装作单纯无辜？你看，我一见你就控制不了，曾经是你也引诱我，让我迷恋你，两年，那么多次，你都是醒着的吧？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现在你长大了，我们可以比过去更唔——”

    就在他碰到游连生的瞬间，一只拳头凭空出现，游连生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牛斌身上，他好像不会动了，也难以呼吸，怕得要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接近自己，千钧一发之时这个男人却被一拳锤到侧脸，倒在地上，他还在发懵，又有一个声音出现在耳边。

    “愣着干嘛？这还不揍他？个死变态，握紧拳头揍他的脸啊！”

    这句话振聋发聩，叫醒了游连生，神经还在打结，身体已经顺着这个声音展开行动，拳头第一次抡在男人脸上时，他并没有用尽全力，但某种发泄、复仇的快感顺着这种暴力行动宣泄出来，他无师自通，一手压制住男人，再次挥舞拳头。

    仿佛被压抑的猛兽冲破牢笼。

    一时间，耳边传来男人的哀嚎，游连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兽性本能接管了身体，无论通过什么办法，他都要将内心的那些积压多年的恐惧、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他不想再半夜因噩梦惊醒、因不知名的恐惧辗转反侧，坐在窗台难以闭眼，他要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