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雪
识夏云州,刚刚那两个男人也的确对少年拉拉扯扯的,他们拿着警棍走出保安亭,见状,何建两人不敢追了,在外面不知道叫了几句什么,灰溜溜坐上小汽车离开。 “谢谢叔。”夏云州冲保安叔叔笑着道谢,回头看一眼游连生,他这个平时神采飞扬的“弟弟”,此时满脸苍白,好似丢了魂,星星点点的雪花点缀了他的头发,无端的,夏云州就是觉得他很冷,于是拉过他的手,这手冷得像是冰坨子,跟夏云州暖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游连生吓得一抖,警觉地掀起眼皮,睫毛扑闪,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还好吗?”夏云州问,游连生怔愣地点了一下头,看见他的脸,游连生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往前走。 夏云州没有直接将人带回家,而是来到快递站,跟他面对面坐在面包店里。 “那两个男人是……?” “我亲爹。”游连生面无表情,看上去跟他的手一样冷,仿佛一块无法化开的寒冰,他的心情很差,就好像在学校里被围殴了一顿,回家路上又掉进了粪坑,他如今全身都布满了攻击性。 “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 “好吧,”夏云洲起身去取快递,回来时又说:“对了,聂杨那小子告诉我他听见黎春枝跟你的表白现场了?”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游连生瞥他一眼,“差不多吧。” “你们……” 游连生忽然站起身,“我们的事,跟你无关。”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暴躁,但他的情绪实在糟糕透顶,夏云州还不停上前来触霉头,这个时候要是继续谈,大概只会更加口不择言,于是游连生选择直接堵嘴。 “今天的事,不要跟我妈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 回到家,游连生草草吃了半碗饭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他头痛得要命,很早就洗漱上床,却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总能听见男人在床边发出的那些声音,闻见男性浓烈的腥臊味,这让他恐惧至极,于是拉过被子盖住脑袋,随后,他又想起来那些混浊恶心的体液洒落在被子上,他猛地掀开被子,翻下床,靠在床脚,忍不住干呕几声,好不容易才将那股恶心感压回深处。 游连生将被套、床单换成全新的,即便如此还是无法上床,挣扎到后半夜,他坐在飘窗上,仿佛感觉不到冷,一直看着天边蒙蒙亮了,才终于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梦中很混乱,光怪陆离,他晕头转向,迷蒙中感觉好像很多人来了,在耳边说话,又走了,他想让他们安静,但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没过多久,周围安静了,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于是他安心地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