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告白

将内心的煎熬诉诸于口。

    “你讨厌我了吗？夏云州，还是觉得恶心？”

    “不，没有。”夏云州即刻否认，游连生终于积攒起勇气，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么，喜欢呢？”

    夏云州移开目光，不发一言，见状，游连生便明白了，不再问问题，走进屋里。

    他背影落寞，夏云州心脏闷痛，他很想叫住那人，但叫住又如何呢？说自己喜欢你？夏云州把脑袋埋进丫头的白毛中，怎么算喜欢？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若是因为不想失去而说是喜欢，对对方不会公平。

    但现在看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维持现状……了吧？

    周六，游连生在画室发呆，他的心不在焉自然瞒不过一直跟他在一起画画的唐若愚，只消看一眼他的画，唐若愚就知道这人的心不在此处。

    “你这幅静物最好别给温老师看见，”他出声提醒，唤醒游连生，“不然他又要嘲讽你落榜美术生了。”

    游连生停下笔，拉远距离，他刚刚打完型，这一看，自己都不知道在画什么玩意儿，他连忙换了一张素描纸，笔杆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我走神了。”

    “你是不是……”唐若愚支着下巴，盯着他，“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没有。”

    他说话结巴，唐若愚眯起眼，明显狐疑。

    “跟你喜欢画的那个人有关系？”

    这人问得如此委婉，游连生反倒愣了一下，他犹豫几秒，到底是点了头，唐若愚“噗”地低笑出声，惹来游连生恼怒地一瞪。

    “你笑什么？”

    “没什么，”唐若愚咳嗽几声，小声问：“你以前是不是从没追过别人？”

    追？游连生迷茫，他还没考虑过追这个问题，原来自己是在追夏云州？

    老师走进来了，游连生转身重新打型，他忽然想起来唐若愚跟夏云州是发小。

    “喂，”他把凳子往唐若愚的方向挪，“关于，咳，那人的取向，你有什么了解吗？”

    “没听说过什么，能肯定的是他没谈过恋爱，”唐若愚勾了勾唇，“你做好心理准备，别的不说，在这方面，那人应该还没开窍。”

    “我知道。”游连生苦恼地叹了口气，不再提起这个。

    虽说他对夏云州还有诸多不解，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那人的感情，每当他回想起过去种种，生病时的照顾、拉他逃离囫囵的手……那只手在冬日里，是那样的温暖，只是回忆，都像有一股股暖流流过心间，游连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神色柔和，他想，自己注定要为那人动心的啊。

    只是表白没有得到回应，又算得了什么？那人对自己的帮助是真实的。

    追他？自己能追他吗？会不会惹人讨厌……

    但是，如果那人真的不喜欢男生呢？

    念及此，游连生激荡的心瞬间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