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仓务部虽不如财务部核心,但库存盘点、损耗控制、物资调配全靠实打实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应该可以看清里面的机会,再次突围。 收到调岗通知的何乐轩,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他在财务部“立下大功”,本以为能得到爷爷的夸赞与提拔,哪怕不能立刻进入核心决策层,也该留在总公司继续镀金,怎么也想不到,竟被一脚踢去了最辛苦、最不起眼的仓务部。那里整日与物资库存、装卸搬运打交道,连办公室都在仓库角落,与财务部的明亮整洁有着天差地别。 “爷爷到底在想什么?”他对着空气低吼一声,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翻涌,全然不顾职场规矩,攥着通知就猛地往何鸿辉的书房冲去,沿途撞到路过的佣人,也只当没看见,脚步又急又重,楼道里都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砰——”何乐轩压根没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书房大门,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案上的普洱茶盏都微微晃动。此时何鸿辉正低头审阅恒辉新产线的审批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抬眼时眼底已凝着几分冷意,周身的威严气场瞬间收紧:“慌慌张张,成何T统!” 何乐轩却全然不惧,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调岗通知狠狠拍在案上,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带着少年人的冲动与偏执:“爷爷!为什么要把我调到仓务部?我在财务部做得好好的,还帮公司省了近百万,你不奖励我就算了,凭什么把我打发去那种地方?!” 他x膛剧烈起伏,眼神SiSi盯着何鸿辉,满是质问与不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鸿辉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调你去仓务部,自然有我的考量。仓务部管着全集团的物资命脉,最能磨X子、验真功,你若真有本事,在哪儿都能做出成绩。” 他本不想点破功绩造假的事,还想给这孩子留些T面,让他在仓务部好好反省打磨,可何乐轩的急躁与骄纵,却让他暗自蹙眉。 “考量?我看你就是偏心!”何乐轩彻底红了眼,语气愈发尖锐,全然不顾及对长辈的敬畏,“你眼里就只有何宇轩!他在恒辉Ga0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就对他赞不绝口;我在财务部拼命做事,你却把我扔去仓务部受苦!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他才配继承何家的产业,我就活该被弃之不用?”他越说越激动,语速又快又急,字字都带着怨怼,全然忘了自己那点“功绩”本就名不副实。 何鸿辉本就因宇轩的事心绪不宁,又刚审阅完一堆繁杂文件,身心俱疲,此刻被何乐轩这番颠倒黑白、大逆不道的话一激,脸sE瞬间涨得通红,x口剧烈起伏,指着何乐轩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不知悔改,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被后辈这般顶撞呵斥,一时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指尖猛地撑在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呼x1也变得急促起来。 何乐轩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梗着脖子喊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是偏心!我不服!” “够了!”何鸿辉一声怒喝,话音刚落,便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守在门外的秘书听见动静冲进来时,正看见老爷子倒在座椅上,双目紧闭,脸sE惨白如纸,连忙慌了神,一边扶住何鸿辉,一边对着何乐轩厉声呵斥:“三少!你疯了吗?快叫救护车!” 何乐轩这才彻底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看着昏迷的爷爷,手脚冰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此刻再无挽回余地,秘书早已拨通急救电话,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很快划破了何家大宅的静谧,将何鸿辉紧急送往医院。 经过一夜的紧急抢救,何鸿辉暂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