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动

    时光荏苒,又过去几个月。

    窗外的yAn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粉笔末在光柱里轻轻浮动。子朗端正地坐着,背脊却绷得笔直,右手紧紧攥着笔,左手悄悄护在隆起的小腹上。为了遮住这个秘密,他特意穿了两件宽松的校服外套,在微凉的初冬里,即便有着空调,后背也浸出了一层层汗。

    此时正是中文课,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们现在已经是中五上学期,再过几个月就该上考场拼会考了。我丑话说在前面,别觉得时间还早,这一年的努力,直接决定你们能不能拿到A-level的入场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同学,“要知道,过了会考,能留在这所名校继续备战A-level的,不到三成。这三成里的大多数,将来都是要去本地或海外顶尖大学的,从此就是你们望尘莫及的阶层。剩下的,要么去读职业学院,要么直接踏入社会,路怎么走,全看你们自己现在的选择。”

    老师的话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子朗的心上,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摊开的课本,上面的文言文密密麻麻,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晦涩难懂。

    即便何宇轩为他请了顶尖的补习老师,每天放学后都要额外补习两个小时,成绩的进步还是r0U眼可见的没有,与那些轻松就能考进年级前五十的同学相b,差距大得像一道鸿G0u。

    A-level、大学、光鲜的未来……这些词汇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更何况,他如今还怀着孩子,连能不能顺利读完中四都成了未知数,那些所谓的“将来”,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奢望。

    以他这样的成绩,这样的处境,想要拿到那张通往更高阶层的入场券,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身T拧碎。

    “啊——”子朗猛地闷哼一声,下意识地趴在桌子上,牙齿SiSi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深sE的水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在一阵阵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

    不行,绝对不能被老师和同学发现!

    这所名校规矩森严,要是被知道他一个男生未婚先孕,别说继续读书,恐怕还会被当成反面教材通报全校,到时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子朗SiSi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心里疯狂地懊悔,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被宇轩几句温柔的哄骗、几句笃定的承诺就说动了心,答应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现在好了,怀胎七月的辛苦、日夜难安的担忧、随时可能暴露的恐惧,全都是他一个人在承受。

    受罪的是他,担心的是他,后悔的还是他!

    疼痛一波接着一波,起初还能勉强忍受,间隔大约有半小时。

    可随着时间推移,疼痛越来越剧烈,间隔也越来越短,从半小时缩短到二十分钟,再到十分钟一次。每一次阵痛袭来,子朗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去压制,脸sE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被咬得失去了血sE。

    周围同学偶尔投来的目光,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