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
!” 陈子朗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不止,手一抹脖子,全是冷汗。 “怎么了?做恶梦了?”何宇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递过一条g毛巾,细心地擦去陈子朗额头和颈窝的汗。 “我……我梦到出车祸了。”陈子朗喘着粗气,眼神还有些恍惚,“梦里有很紧急的事,我要去找你,可还没到就……就被车撞了。” “什么事这么急?”何宇轩的目光沉了沉,追问道。 陈子朗用力摇头,脑袋里一片混乱:“我忘了……就记得很可怕,很慌。” 何宇轩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确实神sE迷茫,便没再追问,只是语气放柔:“别想了,都是梦。要起来喝点水,还是再睡会儿?” “好累……想再睡会儿。”陈子朗往枕头里缩了缩,眼皮又开始打架。 “睡吧。”何宇轩轻轻盖上被子。 “昨晚……我们睡在一起?”陈子朗迷迷糊糊地问。 “嗯,客房还没收拾好,我不在乎跟朋友挤一张床。”何宇轩躺到他身边,声音温和,“怎么?我睡相不好吵到你了?” “没有……睡得很好……”陈子朗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x1声。 何宇轩侧身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只剩下nongnong的复杂与执着。他刚才清晰地听到了陈子朗的呓语——那些关于“分手”“阻止我跟芷欣”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口。 上一世的情人节,他在家里布满了陈子朗最喜欢的白玫瑰,准备了礼物,等着他回来庆祝。可接到的却是陈子朗慌乱的电话,话没说完就断了线,再拨过去时,只剩下忙音。后来他才知道,陈子朗出了车祸,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一直以为,当时陈子朗急着找他,是想和他一起过情人节,是终于想清楚要和自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现在看来,原来只是为了阻止他和芷欣? 何宇轩的眼眶越来越红,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咬出血来。心里像是被碎玻璃扎着,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过去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在酒吧见到陈子朗时的悸动,跟踪他一个月的执着,江景房里的温存,一起养大孩子的甜蜜,还有失去他时的崩溃。陈子朗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拼了命也要抓住的人。 他知道陈子朗心里有芷欣,可那又如何?上一世,陈子朗最后还是躺在了他身边,还是陪着他走了那么多年。他们能走到那般地步,从来不只是他的步步紧b,还有陈子朗的处处忍让。 现在,陈子朗想甩开他,和芷欣过平淡日子? 何宇轩嘴角g起一抹冰冷又绝决的弧度。不可能。 他早就做好了和陈子朗纠缠一生的准备,哪怕一起坠入深渊,哪怕一起烧成灰烬,也绝不放手。他们这两个“渣渣”,本就该永远绑在一起。 他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陈子朗的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r0u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失去他。 陈子朗一觉睡到下午四点,睁眼时脑袋还昏沉着,茫然地扫视四周。熟悉的米sE床品、墙上的球星海报、书桌角的游戏主机,都和二十年后的布置相差无几,他恍惚间竟以为自己还在从前的别墅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躺在旁边的宇轩眼珠微动,眼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