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泥土照着洛羽鸢的模样捏。虽然安倍动作很快,但烧制人俑的过程实在复杂,洛羽鸢全程认真地观摩,只因她一旦没事做,就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渊慕泽告诉她不能被意识牵引,决不能跨入‘无域’,所以她强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 渊慕泽右手撑头闭眼养神。 “安倍”,洛羽鸢开口,“何求?” 1 安倍顿住,缓缓开口:“夺回老婆子的魂魄。” 洛羽鸢静静等他说。 “我本应和老婆子一起魂归忘川,但她走前魂魄被歹人所获,禁锢于术法中不得脱身。”安倍眼里透着深深的自责,“生前狂妄种下的果。” “平安时代有三大阴阳流派,安倍家和贺茂家属世交,还有一支游荡于民间的播磨流阴阳师由名为芦屋道满的人所引领。晴明效忠关白\"藤原道长”,道满则选择了道长的政敌藤原显光作为自己的依靠,两家逐渐对立。在一次针对道长的诅咒仪式中,道满被晴明击败,其子孙辗转迁移至濑户内海附近继承先祖的事业,随时准备复仇。”安倍的思绪被拉回很久以前,“作为安倍家后人,无意得知芦屋家计划的时候,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我略有本事,自以为无人能敌。山外有山,谁曾想会中了他们的计谋,老婆子早就提醒过我,但那时候完全没听进去……最后还是老婆子倾力为我挡住不见终日的‘噬魂术’,而我因生前犯下太多过错,魂魄被囚禁于忘川底。” “噬魂术…”洛羽鸢喃喃。 “中了噬魂术的魂魄会成为他们力量之源,被囚禁于施术者体内,直至魂魄消耗殆尽。”安倍解释。 “多久了?”洛羽鸢能从安倍的神情中看出深深的懊悔。 “很久…”安倍仰头回忆,“久到我早已记不清了。” 此时洛羽鸢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1 “恐怕早已消亡。”渊慕泽的声音幽幽传来。 安倍的神情瞬间变得很难过,“我明白,可总还抱有一丝希望。哪怕只剩一魂,也想再试一试。” 房内气压变得很低,悲恸的情绪布满洛羽鸢周围。 “小鸢,我需要你的血。”安倍察觉到洛羽鸢的低落。 “要血做什么?”虽然洛羽鸢感到疑惑,可还是很配合地接过安倍手中的匕首。 “忘了媒介很重要?”安倍微微一笑。 “人俑类似草人?”鲜血从洛羽鸢掌心涌出,安倍一滴不漏地接住,从人俑头顶浇下。 渊慕泽覆手握住洛羽鸢流血的掌心,渗出的血液瞬间凝固,伤口rou眼可见地痊愈。 人俑身上的血还在流,安倍迅速用覆膜将人俑裹好。 1 面对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俑,洛羽鸢惊讶得说不出话。 “你用什么包的?” 安倍用来包裹人俑的膜刚一接触血液,立马变成半透明状,严丝合缝地贴在人俑身上。 “这是机密。”安倍一副得意的样子,“最后,把你的灵力渡一部分给它。” 洛羽鸢照做。随着灵力输送渐多,膜逐渐显出血色,头顶一点一点长出浓密的黑发,接着长出和洛羽鸢一样纤长浓密的睫毛,乍眼看和洛羽鸢闭睡着时一模一样。 “够了。”渊慕泽掌心突然蹿出火焰,燃尽沾有洛羽鸢血迹的纱布。 洛羽鸢撤掉灵力,安倍覆手遮住人俑的双眼,轻声念着术语。 “……行尊之控,获尊之力,来。”安倍念完术语撤至一旁。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