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浴间在下面,楼上是卧室和衣橱,一整面的落地窗透着银白的月光,那人身披银光,眼中的狠厉未来得及遮掩。 “这是谁?”渊慕泽冷冷开口。 洛羽鸢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画本静静摊在小茶几上,身披长斗篷用黑布遮住脸的人像,露出锐利的暗红色双眼死死盯着画外人。 “在一区遇到的。”洛羽鸢接了两杯水,“刀刀直逼要害,却对我说是友军。”她走到渊慕泽身旁坐下。 渊慕泽沉默地接过杯子,眼神依旧冰冷。 “若是我听了他的话去九区,婆婆就不会……”洛羽鸢很是难过地垂下眼眸。 “会有更多人遇难。”渊慕泽大概能猜到当时的情况,“还说什么?” “没了,我继续往一区走,他也没跟来。”洛羽鸢回忆。 短暂的沉默。 “婆婆头七……能见到她吗?”洛羽鸢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婆婆说。 上次渊慕泽用起灵咒让洛羽鸢和人界爸妈还有外婆见了最后一面,洛羽鸢想用同样的方式见到婆婆。他漆黑的眼眸映着她期盼的眼神。 “见不到。”渊慕泽微微摇头。 洛羽鸢突然很难过,“为什么爸妈能见到,婆婆却不行……” “她不在三途河。”渊慕泽轻声。 “什么?”洛羽鸢有些难以置信,可遂即想起婆婆交给自己的力量,忽然明白了什么。 “若是亡灵不在三途河,那它是否还活着?”洛羽鸢大着胆子问。 “不一定。” “那你是怎么知道婆婆不在那的?”洛羽鸢奇怪。 “我是…”渊慕泽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因为他是冥王。”听不出男女的声音突然打断,眼前凭空出现一黑一白两个人,都戴着高帽,白衣人对洛羽鸢露出有些…怪异的笑容,黑衣人则始终拉着脸。 洛羽鸢:“!” “不好意思,实在有些紧急的情况汇报,才不得不打断你们的谈话。”白衣人开口,“我是谢必安,他是范无救。” 范无救面无表情地对洛羽鸢点头,她小心翼翼开口:“白…黑白无常?” “正是。”谢必安对她行礼。 “别,别这么客气,感觉是来带我走的。”洛羽鸢惶恐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我们也不敢啊。”谢必安无奈地看着她,范无救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似乎为吓到她感到抱歉。 “说。”渊慕泽开口。 谢必安略显犹豫地瞟了一眼洛羽鸢,后者识趣地开口:“要不…我回避下?” “没事。”渊慕泽微微仰头,表示洛羽鸢不是外人。 于是洛羽鸢抱着靠枕更往里缩。 “安倍和森的气息确认消失,老婆子也无从追踪。” 洛羽鸢突然瞪大眼,“安倍?消失?” “对,你独自去厂房前,黑鸮就已经有动作,路上总想对你下手。”谢必安眼含歉意地看着她,“怪我没考虑周全。” “怎么回事?”洛羽鸢懵了。 “冥王命我护你周全,尽管我一路跟着你,却没注意会是对方的陷阱。事情发生前,安倍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控制,所以人俑完全没晃过去。” 洛羽鸢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路顺利地就到达废弃厂房,即使没有谢必安的保护,估计找到那也不是难事,毕竟对方敞开大门恭候她呢。 “芦屋家和黑鸮……”洛羽鸢低喃。 “还有件事……”谢必安有些犹豫。 “说。”渊慕泽抬眼。 “多数人界军人被发现拥有灵力,平民也有几例。可疑的是突然高得离谱的病死率,瘟疫病毒或许并没有被消灭。”谢必安神色担忧。 “所以实验室在哪?”洛羽鸢神色一凛。 “防控很严,暂且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