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俞乐小心地端来饭菜。

    “还有你！”李刚国突然震声叫住他。

    俞乐战战兢兢地站立，是又要挨打了吗？他没做错事的时候也有一个挨打的理由，那就是李刚国心情不好。

    而预想之中的痛没有来，李刚国抱住了他，急切地哭喊着：“孩子，好孩子，我的儿…你是我唯一的儿了…”

    这是第一次。

    哪怕是李刚国，抱住他时传来的体温也作不了假，是热的。他迟疑了一会，把手覆了上去。

    李刚国变得和蔼，仁慈。

    他不再打骂俞乐。

    他会在俞乐做完饭的时候夸奖一句今天的饭不错，他会在俞乐在地里忙农活时送来一碗水。

    他会在喝醉后拥抱着俞乐说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会摸着他的头说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以后爸爸和你相依为命了。

    麻木的心开始跳动，明天rou眼可见地好起来了，就这样过下去，挺好的。俞乐被摸着头，沉默地想。

    ————

    来自首的人坐在审讯椅上，身形单薄，被铐住的手在灯光下几近透明。

    “我叫俞乐，身份证号码是……”

    “我是来自首的…”

    “我在几个月前杀了李刚国，啊，也是我的爸爸…”

    “…那天是李刚强的祭日，李刚强是我的哥哥，几年前掉进堰塘淹死了。”

    “……晚上李刚国在堂屋喝醉了酒，我去灶房烧水洗澡。”

    ……

    俞乐洗完澡，套上简单的衣服，看了眼手中的白布，算了，给李刚国烧完洗澡水他就准备睡觉了，再用白布把胸裹上麻烦。

    裹胸是以前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刚发育，恰好有老师来支教，十几个学生坐在简陋的草屋里，老师讲红了脸下面也还是吵闹，生气地离开教室，俞乐站起来，鼓起勇气大着声音说你们别闹了。最闹腾的那个男生突然指着他的胸，发出讥笑，你不是男生吗？男生怎么还长胸啊？

    那之后俞乐就找了白布，每天都不忘一层一层裹上。

    水烧开了。俞乐走去堂屋，看见醉醺醺的李刚国趴在桌上，轻轻摇摇他的肩膀：“爸爸，水弄好了，你去洗澡吧。”

    李刚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球直直地看着他，和往常不太一样，俞乐被看得头皮发麻，他后退几步，说爸爸，那我先睡了。

    俞乐刚转身，李刚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到在地，尘土激扬，俞乐被弄得咳嗽几声，感受到粗糙遍布茧结的手胡乱地摸起他的身体，所到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爸爸！是我！我是俞乐！”俞乐背部着地，比起火辣辣的痛感他更感觉到心理上的恶心，推搡起身上人，这样的话语没能换来醉酒人的清醒，反而加重了李刚国的侵害。

    “啪！”伴随着一个力道大得把俞乐直接扇得偏过头的巴掌，李刚国啐了一声，“老子现在对你好起来你还长脸了！你个婊子就想勾引老子了！老子如你的愿！”

    “老子养你个不能生的废物这么久，现在是你报答老子的时候！”

    他骂骂咧咧地扒掉俞乐的裤子。

    “cao，男的，他妈的恶心玩意，给老子趴过去，别让老子看到你那玩意！”说完又是一巴掌。

    俞乐被打得耳鸣，李刚国又变回那个李刚国了。

    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趴过去，被扯着头发挨了几下，被迫换了个姿势，他哭得没了声，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反抗吗？也没有什么好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