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杀人只骟人
张福娘虽早就跟他说了这个可能,但真的听到叶务德这么做了的时候,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内心陡然升起了一阵怒火。 就在这时,童姐和银姐走到了门口。两人都被叶照这动静吓了一跳。 “六哥,你是不是生气蒸鸡子的事?”童姐从怀里摸出了三颗鸡蛋,“瞧,我拿回来了。” 银姐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拿的?在哪拿的?” “你跟四哥吵架的时候,我从三婶的屋子里拿的。”童姐狡黠一笑,“我早知道她偷偷藏鸡蛋了。” 银姐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啊,你这个小丫头。” 被她们这么一打岔,叶照也不得不先忍了下来。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他回过头,看到池白月的笑颜。 因为银姐儿,她眉眼弯弯地笑了。 叶照的心跳忽然又乱了一拍。他掩饰尴尬般地轻咳了一声,对银姐儿和童姐说道:“厨房锅里上还有热水,趁祖母她们去卢家做工还没回来,把鸡蛋煮了吧。” “好!”银姐脆生生地应了,又眼巴巴地问,“六哥,我可以吃一个吗?” 这鸡蛋原本是叶照给池白月准备的,银姐知道白jiejie是病人,必须要吃鸡蛋才能好起来。 叶照还未说话,池白月便道:“你找回来,当然有你的份,童姐也是。” 银姐乐得蹦了起来:“太好啦!”俩人又高兴地去了厨房。 叶照对池白月道:“谢谢。” “没事。”池白月轻轻地摇了摇头。 叶照重新坐了下来:“四叔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池白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这不容易。” 同在一个屋檐下,叶务德又是叶照的四叔,虽是个不学无术、品格低劣的老光棍,却深得叶家祖父母的溺爱,若是叶照想对叶务德做什么,这家人怕是得炸开锅。 池白月也是看在叶照这一房人的份上才没直截了当地杀了叶务德。 叶照思忖了片刻道:“我有办法,你且等着瞧。” 晌午过后,雨便停了。 春日的暖阳洒满了农家小院。 池白月在屋子里休息,叶照带着童姐坐在檐下编竹篓,而银姐拿着一截竹篾子蹲在地上练习自己新学的字。 自从叶照好起来了,便不许她干太多的活了,说她还是小孩子,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再读读书、写写字就好了。 “小九,这里写反了。”叶照瞥了一眼银姐鬼画符一样的字,指着某个字的部件说道。 银姐道:“哦……” 童姐探了头去瞧:“我看看,好像是不对。”她从前就没学过字,也是近来叶照教的。 “小六真厉害,明明才刚刚开始读书写字,就能教我们了。”童姐说道。 叶照有些汗颜:“只是还过得去。”他比这两个孩子多活了一辈子,不过是学学繁体,自然是快的。 兄妹三人正说说笑笑,叶家老四叶然从对面的厢房探出头来,道:“就小六那字,算什么啊!” 银姐哼了一声:“反正比你好!” 叶然有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道:“好歹你四哥我也上了好些年的学了,我替你看看。” 她不怎么耐烦这个四哥:“用不着……”正说着,看到叶然的动作又说道:“四哥,你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