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学生绑架/往事

中，彼时比学生大不了几岁，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

    王小明是班里的班长，腼腆聪明经常会给虞澜带他mama做的点心和各种吃食。

    出事那天与往常并无二至，碧蓝的天，微凉的风，翠绿的嫩芽和晃眼的阳光。

    虞澜叼着包子骑着自行车上班，刚把车推进车棚，就听到嘈杂的叫喊，下意识抬头，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瞬间。

    王小明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虞澜不明白，看起来那么开朗那么乖巧甚至平时有些胆小的孩子怎么会从十多层高的楼一跃而下。

    他浑浑噩噩走出警局，背后王小明母亲哭喊声震天，顿步回首，只见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学校把这次自杀定义为意外，虞澜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直到他收拾王小明遗物时在作业本里找到了一封信。

    上面写道：虞老师，不知道你看没看见这封信呢。看到的时候或许我还活着或许我已经死了。

    虞澜拿着遗书的纸抖个不停，不是自杀，原来是班里的同学集体孤立霸凌。

    往饭盒里扔虫子，座椅上涂胶水，男生把王小明堵在厕所殴打，女生在课桌上刻上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

    遗书最后这样写道：如果您看到了这封信，请不要告诉我的母亲。虞老师，我从楼顶坠落的样子应该很像一只蝴蝶吧？

    虞澜轻轻合上那张承载了少年生时所有痛苦的纸，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彩色糖纸折成只蝴蝶，用打火机烧成一堆灰屑。

    我甚至希望我是只蝴蝶，只活在夏日里最热烈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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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澜不想让自己的学生死的不明不白，把班里最会起哄跟谁都混得不错的关明时叫到办公室，直接了当的问：“你们是不是经常欺负王小明。”

    关时明痛快的承认了，坐在虞澜办公桌上，笑得眉飞色舞，像谈一件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谁叫他那么呆呢，被打了还好声好气叫道理。他还经常到您办公室讨好您，肯定说了不少我们的坏话吧？哎，不过他现在死了我们平时少了很多乐趣呢。”

    关时明遗憾地咂摸了下嘴，假模假样地说：“老师，您对我们这么好，应该不会举报我们吧？”

    虞澜攥紧拳头，手指指节捏得直响，忍住想一拳打上关时明的冲动，微笑道：“当然。”

    忍着怒火把关时明送出办公室，虞澜马上冲到校长办公室，把那封遗书和录音摆到校长面前。

    直截了当地说：“我认为应该报警，然后全校通报。”

    校长放下保温杯，笑眯眯拿起皱皱巴巴的遗书，轻飘飘看了一眼。

    “小虞啊，就算报警有什么用呢？王小明是自己跳下去的，不是被人推下去的算不成刑事案件，顶多口头批评教育几句。我们总不能为了一个孩子毁了一群孩子吧。”

    校长把那张遗书撕得粉碎，招呼虞澜坐下。

    “小虞啊，你不觉得王小明自杀跟你有很大关系吗？你看你平时没个老师的架子跟学生走那么近。你们班学生都以为王小明是会在大家背后偷偷告状的长舌头。”

    虞澜愕然。

    他自小家庭和睦，父母恩爱，身边朋友和善友好，以为所有人都该是这样，至少不应该有悖人伦颠倒黑白。

    “王小明从来没对我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校长显然不以为意，事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舆论和学校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