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儿失了亲近,于是在二女儿身上特意留了个心眼,养得像只漂亮无害的布偶猫,打算毕业成家后再去外边镀层金。 季峻予跟着听了会儿,才渐渐品过味。 贺喜是借口,相亲才是真。婚姻才是这场交易中最强有力的背书。 谢时薇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端坐着像个人偶,仿佛整场联姻与她毫无关系,俨然大家闺秀的派头。 季明和谢韫正在谈出国留学的事,打算订完婚后把两人打包一块送往欧洲。“一块出去好,”谢夫人在旁边插嘴:“搭个伴,日后感情才牢固。” 众人听完都笑了。谢韫笑得油肚一抖抖,季明则笑得眼角纹乱飞,不知道是不是和季峻予想到一处去。 毕竟谢夫人前些年和司机搞出人命的事,在圈里不算新鲜。谢韫也不是省油的灯,倒门女婿硬是忍住了满脑袋的绿。这不春天快到,绿叶开花很快就有了好结果。 谢家的装修以古典建筑为主,后院是仿苏式园林的花园。品完茶后,谢韫携众人一同游赏,走到闲庭处时自然凑齐了一桌麻将。谢夫人在旁边看了几圈,不动声色地支开女儿上了桌。 又打了几圈,季峻予配合季明给老狐狸夫妻送了好几个大满贯,谢时薇坐一旁百无聊赖地卷发尾玩。偶尔兴致来了,谢夫人便招小狗似的唤她来摸关键牌。 等天色渐晚,就着亭榭处用了晚膳才散场。等司机时,谢韫捻玩着手腕处的佛珠,提了嘴时辰的事:“过段时间去拜访下大师,把婚姻时间定下来。”他早年在南部高原的小寺庙里寻了位师傅,很快认识了谢夫人,靠着婚姻也算飞黄腾达。 季明不信神佛,但也满口应下:“小予的公司最近来了批海外的青瓷,很衬宅子。我过几天让人送过来。” “嗯,价格怎么样?” 季明说了个数额,比输的牌钱多些。 “这次走我公司账户,”谢夫人笑着挽住谢韫,娇嗔道:“谁叫你不给我放炮。” 谢韫顺势揽住妻子,推了推眼镜:“好好好,都听你的。”情真意切得滴水不漏。 回到家时,季峻予头疼得厉害。他麻将玩的少,既要集中精力配合季明送钱,又要留心牌场上的分赃搭话,一场下来全程都是紧绷的。难怪开场谢夫人就把女儿换了下来,木头美人说错话事小,坏了受贿才是大事。 偏偏季明不放过他:“你的私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很快。”季峻予随口敷衍。 季明正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婚前不能出差错,谢家忍不了这口气的。” “像他这种底层人,又不会怀孕,给点钱很好打发。尽快解决,解决不了和我说。” 金钱结束关系是体面也是威胁。季明的解决是物理层面的,季峻予很清楚,李因那样的孤儿就算消失了也没任何人能追究。 听不见季峻予的回答,季明睁开眼,不冷不淡道:“我看过他的照片。是很像。” 又是照片。季峻予感觉头皮快要炸开,他想到庄梦秋口中那几张关于母亲的照片,像太阳暴晒后泛白抹去了五官,褪色了,就只剩刘海,白得病态的肤色,还有玫红色围裙。 他听不懂季明在说什么,僵硬地扭头看他。昏暗的灯光下,季明鬓边多了几根白发。 原来季明也会老。他想。 “从小到大我都没体罚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一直都很听话,很乖。”他走到季峻予面前,伸手揉摸季峻予的后颈,像头狼用牙厮磨幼崽:“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小予,乖一点。” 母亲死后季明摸着他的头说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