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妥协
对方应该是某个长辈,季峻予换上了惯用的面具,熟练地寒暄。等寒暄够了,才开始颠倒是非,把普通的执法说得十恶不赦。 “其他人还好,就是有个年轻些的警官,嗯,具体名字不太清楚,”季峻予背对着李因,看不清表情:“但我记得警号。” 李因听他爽朗的笑声,后背冷汗一阵阵发凉。 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通话,这次却简单明了:“查下A市一个叫高铭泽的男人,我要他的住址。” 李因当头一棒,冲上前拽住他,拼命地摇头:“别,和他没关系,你别去找他。” “滚开。”季峻予冷冷喝道。 李因不肯放手,怎么也甩不开,季峻予反手掐着他脖子往上提。脚尖半垫,李因下意识用双手去抠禁锢的大手。 世界天旋地转,熟悉的窒息快感扑面而来。他几乎腾空起来,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眼泪像滴烧制的松蜡,烫得季峻予不得不松手。李因摔跪在地板上,不住地咳嗽,五脏六腑都在剧烈跳动,为毫无性欲的暴力而灼疼。 他咳得死去活来,看不清事物,只能听见拖鞋在木地板来回走动的声音,啄木鸟似的朝他太阳xue戳。 季峻予换了件连帽的黑色卫衣来到客厅。他拎着之前打赌用的左轮枪,边走边塞子弹,满满当当,一颗不留。 李因连滚带爬挡住路,抓着他的裤脚,仰头祈求:“季峻予,求你,求求你……” 他没说完。漆黑冰冷的枪口抵上了眉心,按压很重。 “滚开。”季峻予又重复了遍。 李因闭上眼。 缓了会,他把背慢慢打直,声线发颤:“高铭泽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 “可是你杀了他,被发现后大概率会去监狱甚至死刑……季峻予,别丢我一个人,我活不下去的。” 谎言最高级的方式就是真假参半。 季峻予是纸老虎。性是风,迷恋是片云,混在一起就是场融化纸的雷雨。 枪口有了松动。李因虔诚地仰视着季峻予,额头留下的印像某个邪教入会的标记。 他伸手把枪慢慢下压至嘴唇,先用舌头,舔湿后张嘴含住,模拟koujiao前后吞吐。他动作缓慢,直勾勾地盯着季峻予,口的不是枪支,而是幻肢。 “我有个礼物想送你,”李因眼里都是水雾,睫毛娇滴滴地卷着氤氲:“你等等我,好吗?” 枪身脏了,裹上层糖蜜般的光亮。季峻予抽回枪支,来回在李因脸颊擦拭,留下几条水渍。 “那就快点。”他说。 李因出来的很快,逆光走来,带着头纱,蕾丝质量不好,边缘磨出条红线,像处子血勾抹的。 “老公,”他叫季峻予。 季峻予看了很久,才说:“头纱歪了。” 李因走到他面前的沙发坐下,只差束捧花:“你能帮帮我吗?” 他腿细,裹着白丝多的是色情,少的是下流,配着不论何时都似有千万情诉、最后归于隐忍默然的表情,再肮脏都干净。 季峻予没整理,而是直接掀开了头纱,继续婚礼的流程。 接下来是接吻。他们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