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结束
生拉长调子,像撒娇:“要不你吹吹。” “季峻予!” 李因声音尖锐,像是被捏着嗓子那样别扭。他走到他们面前,声却忽地哑了:“我,我们聊聊,好吗?” “季哥,谁啊?”男生好奇地打探。 “男朋友,”李因迅速扭头盯着他,面露妒恨:“我是他男朋友。” “李因,”季峻予站起身子,双手插兜:“我很不满意这个回答。重新说。” 李因抿紧嘴,不说话。 季峻予面无表情,扬起手扇了一巴掌。李因身子偏倒在桌椅上,摇晃了会才勉强稳住。 “重新说。” 他缓慢地抬起脸,带着半边胭脂像个失贞的怨女:“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他又重复了一遍,既是质问又是控诉。 季峻予避开目光,侧过脸去:“……你先走,等会我来找你。” “可是……” “我他妈叫你滚,听清楚没?”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男生明显被这怪异的场景吓到了,不可置信般瞪大眼,连回答都顾不上就匆匆离去。 季峻予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跟我来。” 从教学楼后门走出去,直直上坡就有片被树林遮盖的空地。夜晚情侣居多,此时午休便空无一人。 季峻予捏着空烟盒,取出最后一根烟点上。他最近失眠的情况很严重,连带烟瘾一同泛滥。 还有情绪的问题,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尼古丁的镇定效果不错,走到偏僻的墙角时,他又恢复了往常的伪装。 “我们结束了,”他通知李因:“别来烦我。” 李因瞪大眼,像具沾了皮rou的白骷髅。他从包里抓出几盒药,因为太急切硬壳捏变了形:“我买了药,我们一起吃吧,就像那天一样,很好玩很舒服的,好不好?” “或者,”他竭力思考着季峻予的喜好:“我用嘴,没人会来这儿。”他蹲下去刚想拉季峻予的裤子,就被一把拽住衣领,硬生生丢拽出去。 李因倒在草地上,感觉草像无数细碎的针。他哭了,他能挽留的条件完全用尽,就只剩卑微的哀求:“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你别去找他。” “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没有药的话,不是只能用嘴吗? “不是只能对女人硬吗?” 原来不是的。比他漂亮,比他会撒娇的男生遍地都是,他不过是最廉价的飞机杯,被勉为其难地用完后,还自以为是地为黄蕾那句话窃喜。 季峻予太厉害,连他最后的,藏在深处自欺欺人的安慰剂也能挖出来砸碎。 季峻予一言不发,任由长长一截烟灰掉落。 李因恍惚地走上前,像个臆想症患者,喃喃自语:“我们回家吧,快下雨了。老公,我们回家吃药。” 这声老公像金刚圈,箍得他痛不欲生。他发疯似的挥开李因的手,像是怕沾上什么致命的病毒:“放开我,我不是!” 连帽卫衣滑落,露出张颓然的狰狞面目。季峻予失控般将他踹翻在地,不顾李因疼得蜷缩颤抖,抓住头发,逼他抬头:“妈的,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人和动物的界限在于,不可以杀死人,因为杀死人后会引来一系列麻烦事,但动物可以,只要别被发现。一直以来,季峻予都默默遵守着这个规则。 在失眠了几天后,季峻予开始深夜在城市巷口游荡。 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向他讨口。流浪汉带着狗,狗顺从、温顺地靠着他,画面温馨美满,一无所有的人类好像又拥有了所有。 季峻予从裤袋里掏出硬币,从高处散落,高傲地施舍:“自己捡。” 一个和狗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