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桑骂槐(4)
所幸如他设想,元桑梨并未走远,不一会便在熙熙攘攘的商街上看到她的背影,成槐银加快步伐在人群中穿梭,忽然看到她脸sE似是不大愉悦地看着卖猪r0U的大姨,嘴里还说着些甚麽後便迳自转身离开拐进了巷弄。 成槐银急着寻她,没时间探究大姨为何一脸错愕的嘴脸,简单的打过招呼便追了上去。等转进巷弄人又不见踪影,他叹了口气有些烦闷的挠挠头,正要去往另一条街道时前方一阵SaO动响起,他循声而望,随机拉过一名看戏的路人道:「这位兄台,你可知前方是发生了何事?」 那人愣愣的哦了声道:「前面有马车失控正在路上狂奔呢!」 「甚麽?!」成槐银一惊:「那为何没有人上前制止?」 那人用奇怪的眼神扫来:「谁敢啊?被马踢到可是会赔上一条命的!」说完似是怕他再问,忙流入人群里跑了。 越来越多人往商街里逃窜,成槐银顾不上太多,独自於人群里逆向而行,奔去时正撞见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孩和几名少年起冲突,脚下一绊後不慎跌落到路中央,眼看就要被马车冲撞,他一个箭步向前挡在男孩身前正要拔剑出鞘时,朝他们奔驰而来的马儿却猛地踢到地面上突兀的两块红砖,随即扑跌在地,重重的倒在距离二人咫尺之处。 见马儿无伤大雅,他赶忙将男孩托起带到一旁,这时,忽闻众人惊呼,他循着视线朝上一看顿时与在场旁人皆惊呆了,正要问出的话语被遏止在喉间。 YAnyAn高照下,一曝光影所落之处,一人彷佛从天而降落於前方的银sE轿顶上,失去轨迹的轿轮在地面拖行须臾,总算止住了滑行才没使整辆轿车翻覆,只见落定在轿顶那人背对众民将长剑负在身後,一手拎着一副被捏得脏脏皱皱的纸药帖,於逆光之下看不清面容,只知道这名nV子有一头灿如金光的猎猎长发,此刻正被徐风拂得於光海中摇摆飘逸,锋芒更甚。 此情此景,一下将成槐银拉回到四年前的云城大街。 年仅十四的他尚未取名,袭一身价值不斐的金丝华服,额间系着一条非寻常绸缎制成的发带,雪白的带面上绣着不易察觉的梅花瓣纹,上衣却到处是自己修修缝缝的补丁,他上间药房取完药帖,出来时却见与他同样有着白sE发带及衣饰的几名墨发少年挡在门外,而他们的上衣也缝着补丁,但少年们气势桀骜,各个趾高气昂围堵着他,彷佛自己更高人一等,他也不是很在乎,毕竟被围堵也非头一遭,除了接受似也别无选择。 那群少年将他b至大街上的墙角处对他推来打去道:「你个脏东西,你别以为最近b较受宠了就能摆一副架子,把药帖交给我!」 他将药帖攥在怀中,对少年的戏谑与嘲讽充耳未闻:「这是庹娘吩咐我去买的,不是你。」 领头的少年一把夺过:「叫你去买又如何,我告诉你,受宠只是一时的,你马上就会被踢出府外!不,是被踢出弶国!」他yu夺,却反被压制在地,几名少年一踩一踹在他背上落下不少脚印,不逾多时衣饰与发带全变得脏兮兮,路过的人群皆视若无睹,彷佛以多欺少的现况天经地义,在人群的冷漠下,他只好低声下气求饶,可那些少年从未想过要放过他。 领头那名少年抓住他衣领一把拎起,恶狠狠地盯着他道:「还是乾脆让你在这回不去呢?这样我就有理由替你将药帖带回去!」 话音刚落,恰逢对向一辆米车行驶途中,少年将他推倒在路中央,马车上的车夫见半路横空扑出一人就要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