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激流勇退

他突然发力拽紧马缰，脚点马蹬，烈炎驹灵X十足地向旁一侧，马头回踅。杨衮厉喝一声：「开！」手中枪攥藉着战马旋身之力，猛地拨开王彦章的枪头。随即他两手反扣，枪尖如银蛇吐信，迅疾无b地反戳王彦章的小腹丹田。

    王彦章正使出全身力气前刺，哪料到对方有此惊神泣鬼的一式「回马枪」？此刻招式已老，变招不及，他百忙之中拼Si向侧方一歪身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石相激声中，王彦章左侧大腿根部的甲片被火尖枪生生挑飞，锋利的枪头瞬间撕裂了皮r0U。

    刘知远在远端看得分明，不由抚掌击节。杨衮这一枪虽然因初次临敌使出回马枪而略显漂浮，没能一枪洞穿王彦章的肚腹，却也将这铁枪王的狂傲气焰彻底打散。

    鲜血顺着大腿根部滋滋喷涌，染红了半边马鞍。王彦章疼得额角汗如雨下，咬牙怒吼道：「好狠的枪法！好个杨衮，痛煞我也！」

    杨衮勒马而立，见一击得手，仰天大笑道：「王彦章，你且听仔细了，这招回马枪乃是当年我与高思继大哥切磋所传，今日也算便宜了你这老贼！」言罢，他手腕一沉，火尖枪再度如毒蛇吐信，抢攻上去。

    王彦章这汉子端的是生铁打就的筋骨，此时头盔深陷、大腿血流不止，浑身甲片零落，却仍面不改sE，咬碎钢牙咆哮一声，手中铁枪反而挥舞得更加癫狂。两人马走龙蛇，又恶斗了八十余合，杨衮只觉这疯虎一般的劲头实难一蹴而就，心中暗忖：「这老贼已陷绝境，尚且如此拼命，若要独力成擒，只怕要在这疯狗爪下吃亏。」

    他虚晃一招，侧首向阵外大喝：「刘大哥！你们还要在那儿看多久的热闹？还不齐上，更待何时！」

    刘知远闻言会意，深知此时非是讲求江湖道义之机，当即长刀一扬，六骑名将如离弦之箭般齐齐杀入谷底。

    一时间，李嗣源、李存勖、刘知远、石敬瑭、郭威这五位日後登临九五的真龙之主，会同杨衮、高行周两员虎将，龙腾虎跃，合势而来，将王彦章牢牢困在阵心。杀气如山压顶，刀枪似网封空，纵他是夜叉转世、铁枪横世，也再无回旋余地。这正是五代十国间一桩石破天惊、震动兵家与史册的公案——五龙二虎会王彦章。

    王彦章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可大腿创口血流不止，那GU子悍勇全凭一口气强撑。如今五龙二虎环伺，他纵是凶神下凡，也觉力竭。他骑在马上呼哧喘息，一双蛤蟆眼在众人脸上扫过，急yu寻个破绽突围。

    他看向刘知远，只见此人端坐马背，手横安汉刀，浓眉斜飞，目光如两柄透骨寒钉，周身杀气直冲霄汉。王彦章心下一沉：「此处难突。」转头看李嗣源，见其长戟如蛟龙盘踞，气势沉稳如山，隐有吞吐天下之志，断非易与之辈。再看李存勖，那一杆银枪闪烁生寒，龙气森森，龙尾一摆便似要定鼎家邦。

    王彦章心中愈发焦躁，目光移向郭威，却见那人膀大腰圆，横刀立马如一堵铁墙，彷佛谁撞上去都要落个头破血流。再看杨衮，正似一头下山猛虎，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大腿的伤处，只等他力怯便要扑上来撕咬。最後看向高行周，那少年虎将报仇心切，一双虎目直yu喷火，手中长枪拧动间，彷佛要将他的魂魄生生g去。

    这六人皆是势不可挡，唯独转到石敬瑭身上时，王彦章心中冷笑。只见石敬瑭手擎一杆红缨枪，坐相松散，在那儿摇摇晃晃，一张脸上sE厉而内荏，全无半分大将气度，倒像实个lAn竽充数的朽木。

    「就是这里了！」王彦章暴喝一声，将残存的力气尽数灌注於臂膀，铁枪「啪啪啪」连出三招，尽是同归於尽的拼命招式，直取石敬瑭面门。

    石敬瑭本就对这铁枪王畏惧如虎，合围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