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意气相投
,想必已是饥渴难耐。咱们且进房内,温酒备食,边吃边谈如何?」 此时杨衮与高行周全无睡意,三人步入厢房,命店家重整杯盘。残灯重燃,暖酒入喉,三人围坐。刘知远复又提起去向之问,高行周据实相告:「我叔侄二人此去宝J山,誓要会一会那王彦章,为家父报仇雪恨,不杀此贼,誓不还乡。」 刘知远猛地一拍大腿,眼中JiNg芒大盛:「巧了!刘某此行,亦是受命前往宝J山,去会一会那王彦章!」 杨衮与高行周皆是一怔,异口同声问道:「将军与那水贼亦有旧怨?」 刘知远摇头叹道:「非也。乃是晋王李克用亲发金牌,调刘某前去助阵。如今晋王失了李存孝,三军夺气,朱温那厮仗着王彦章之勇,杀得各路诸侯丢盔弃甲。刘某身受君恩,不得不行。」 高行周听闻此言,喜极而泣,声音微颤:「若有刘将军这等当世英雄同往,三位一T,合力合心,家父之仇何愁不报?」 杨衮坐在一旁,虽对刘知远的人品胆识极是敬佩,但少年心X,骨子里总藏着一抹孤傲。他心忖:我连那号称无敌的李存孝都敢一争长短,对付李存孝的手下败将,何须这许多帮手?不过转念又想,在外闯荡,多一个知心朋友便多一条出路,所谓「泥泞识马,患难识人」,刘知远既是反梁同路人,何不深交? 杨衮端起酒杯,爽朗一笑:「咱们三人同仇敌忾,在这荒郊野店相逢便是天大的缘分。刘将军若不嫌弃我等鲁莽,咱们今日便在此结为异姓骨r0U,生Si与共,将军意下如何?」 刘知远见他X情豪迈,点头慨叹道:「掌不及拳,丝不及线。为了共除那水贼,贤弟既有此提议,刘某岂能推辞?」 杨衮大喜,回身冲房门喊道:「店家,快,扫除中庭,摆上香案!」 高行周心中急跳,忙扯了杨衮的衣袖,低声劝道:「叔父,万万不可!此礼不合规矩。」 杨衮浓眉一挑,神sE不悦:「有何不可?莫非你瞧不起刘将军,还是觉得我杨衮不配做你的结拜兄弟?」 高行周苦笑连连,无奈解释道:「叔父误会了。行周是说,我与刘将军结拜自是应当,叔父与刘将军结拜也是高义。可你我本是叔侄,若同在一桌结草衔环,往後这辈分岂不乱了套?」 杨衮却是一个不拘小节的浑人,把头一拧,大声道:「江湖儿nV,肩膀头齐便为弟兄!我最厌那些繁文缛节。咱们今後各论各的,高思继仍是你爹,我也仍是他师弟,但你我今日结拜,便是生Si兄弟。你总不至於因和我结了拜,就管你爹叫老大哥罢?」 高行周劝阻不得,只得顺从。自此,这「高杨两家不分家」的佳话,便在这荒店中立了根据。 三人焚香叩首,按年齿序位。刘知远居长,杨衮居次,高行周最幼。刘知远满心欢喜,当下吩咐店家撤去残羹,重开盛宴。酒过三巡,三人互诉平生,本是极尽兴之事,杨衮却不知为何,心绪渐渐飘忽,目光总往窗外那匹h骠马身上扫。 杨衮饮下数杯,忽地起身告辞,道是去後院解手。刘知远与高行周正谈得投机,也不以为意。然而左等右等,竟等了半个时辰不见人影。高行周心中生疑,出门寻访,正撞见缩在廊下的店家。 店家惶恐不安,声音发颤,低声回道:「客爷不必再寻了。那位杨将军……早在半刻钟前便已整束行装,翻身上马,自行出店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