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有了自己的龙种
太子信以为真,眼珠一转,假模假样地叹道:“我身份敏感,原不宜在相府走动,都是为子嗣之事暗中过来,以后若是肚子大了,更不能离开东宫。……你这小子倒是细心可信,值得托付,可愿录个一官半职,到东宫帮我?” “当然。”谢徇点头。这坏猫儿就等着这一天进去偷吃的。 谢徇终于大白天走正门入了奚国皇宫,里面琳琅满目金银之气四溢令人叹为观止。但在天京生活了这些日子,他开始习惯和麻木了,对东宫的奢华并不以为意。 使他瞳孔猛然一阵紧缩的,是东宫书房案上那一叠血淋淋的小像。 ——泼着已然干枯黯淡发黑的人血,书房中平白无故一股腥味,那些小像上画的纷纷是—— “……哦,我三弟。”太子轻声道,意有所指地观察谢徇的表情,“已经死了。若非如此,北边的仗也不至于打得那么凄惨。” 谢徇满眼寒意,却很快平复了神色,低头道:“小臣僭越。” “不至于。”太子好整以暇地回答,“他还有个亲弟弟,这些年都没回过京,真是奇了。这次父皇寿诞,若是兄弟俩一起回来,说不定就死一块儿了呢。——可惜,可惜,终究是留下一个大患,成了叛军的头子。” 谢徇不接话。 太子拿起一张小像,极珍惜地摩挲。忽而又冷笑: “……他不爱我,却迷上了一个外来的贱人。那贱人现下应也在叛军中,没有他的帮助,老十八绝无今日谋略。叫我捉到此人,于国于家,我一定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再将那一坨碎rou吊到城门上去。” “应该的。”谢徇附和。 太子撂完狠话,满意地摸了摸小腹。 思绪回到一个遥远而伤感的秋日。 “……雍!”他急匆匆地从宴席上跑出来,“……怎么这么早就离席?叫孤一顿好找。” “没意思。”他那高大又年轻的弟弟淡漠道,“靡靡之音。” 太子走上前,满腹柔情,捉起弟弟的手。 “你总是这样桀骜不驯,不肯与人和光同尘,这样下去会毁了自己的!雍,我明白你的理想,你放心,只要咱二人联手——” “——我没有什么理想。”赵世雍打断他的话,“殿下,对不住。” 他这样说完,便抽回自己的手,脚步一丝不乱地离去。 …… 谢徇一个哆嗦。 他浑身冷汗,回过头来,自己已经来到宫外。 赵璟寅在暗处,一脸忧虑地等他。 谢徇检查身后,确保无人尾随,然后才来到赵璟寅的身旁。 “……是他做的。”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他为雍哥赔命……我要抽他的心头血,做雍哥的药材……” “……好。”赵璟寅比他冷静,把他的身子挡过来,“现在就离开天京,一日也不能在这儿多呆——” “——不行。”谢徇武断地说,“什么二皇子五皇子,不一定没有份儿!” “——打进来再拷问,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