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简单,当然这里的简单仅针对名侦探工藤新一。 长话短说,也就是身为私生子的弟弟因为没有得到财产继承权而对身为家族长子的哥哥怀恨在心,用了一些手段,以剧毒氰化物毒杀了哥哥。 新一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确定了凶手,并找到了证据。 于他,这确实很简单。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案件的末尾,Si者的妻子也就是凶手的嫂子,含泪站了出来。 原来这位长子早在一年之前就在一次T检中被查出罹患绝症,即便没有亲弟弟的毒杀,他的生命也将在来年开春走向尽头。而那笔家族遗产,除了留下保证其妻儿日后生活无忧的部分,这位长子将余下的部分全数无偿转让给了他的弟弟——眼下夺去他X命的元凶。 已经为财弑兄的弟弟是不信这些说辞的,不能信,也不敢信。直到因为路面积雪堵车,匆匆赶来的律师将白纸黑字的转让书递到他眼前。 这场私人慈善晚宴的公开名目虽然是慈善,却其实是Si者为了宣布遗产转让这件事,贴心给亲弟弟举办的交流公证酒会。未免弟弟得了他的遗产受人诟病,Si者的真正用意应该是想给弟弟一个名正言顺。 只可惜…… 一切都好像是老天JiNg心设下的局,巧合得令人心里发憷。 假如没有昨晚的那场雪,律师便不会堵车,假如律师能准时赶到,这场悲剧也就不会上演。 然而,一切的巧合在事件发生后,都会变成必然。 人Si不能复生。 回荡整个宴会大厅的压抑哭嚎,让新一这个纯粹的旁观者亦感到心口发闷。 有时候新一觉得,他和那个男人或许真的是同类也说不定。直面一桩桩鲜血淋漓、违背自身道德观或蓄意或冲动的凶杀案,他的心有多强大,有多坚y,就有多麻木。 最后的最后,凶手如愿以偿,得到了就算杀Si自己的亲哥哥也在所不惜一定要得到的东西。然而他却在悲切,是悔恨自己的痛下杀手,还是遗憾自己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却要在监狱中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新一宁可相信是前者,不想去做过多的猜测,就像不想去猜测Si者是否早已对自己弟弟的杀意心知肚明,所以时至今日才将自己的绝症、自己的决议公诸于众一样。 谁是真正的受害者,从没有定论。 这次的案件很简单,却让新一的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当目暮警官提出要送他回家时,他委婉地拒绝了。 他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放空、冷静下来的时间。 一名优秀的侦探,就像一座没有任何私情的天秤。用绝对公平的眼去审视每一个人,才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但人毕竟是人,很多时候情感并不以理X为转移,正如同他面对那个男人时,心中的那杆天秤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倾斜。 双手cHa在口袋里,新一微微佝偻着背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