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深情
次的人。” 艾玛低声道歉:“冕下……” 凌秋阳问:“小羲……冕下,您又做噩梦了?是……”他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矛盾的心情问,“是我吗?都是我的错,我不论如何也不应该认不出……” “不是你,我早就不会梦到你了。”郁羲平平地打断了他,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的幻想,“凌近卫长,你捅过我一剑,很疼,但你当时也说了,是我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既然是我咎由自取,与你无尤,自然不会牵肠挂肚,难以忘怀。凌近卫长也只是为艾兰冕下尽忠职守,不必放在心上。” 凌秋阳闻言,脸色却又难看了几分,他打量了下郁羲的神色,忍耐着开口:“是秋阳愚钝,被那个冒牌货欺骗了多年,才……” 郁羲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凌秋阳,看着俊美的近卫团长、帝都最年轻的剑圣痛不欲生地忏悔着。 最开始,他还会想,凌秋阳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在艾兰面前忏悔?毕竟是他对凌秋阳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子艾兰冕下挥剑,而凌秋阳作为恋人很难说不知情;他也曾经想过假如凌秋阳一开始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圣子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但那只是一瞬间的迷茫。 ——和凌秋阳立下永恒的誓约的郁羲是他,他是圣子的奴仆还是圣子本人,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他和凌秋阳盟誓,然后凌秋阳放弃了誓言。 凌秋阳还在忏悔,很吵。他从前明明是个相当沉默的人,总是用那种带着点责备的眼神看着郁羲,让郁羲无数次反省自己作为恋人是否真的做得太差。 被吵得头疼的郁羲缓缓地喝了一口燕麦粥,醇厚的口感,但在神祭典之后,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味道了;这样诡异的体验日复一日地发生,凌秋阳的忏悔更加剧了这个场景的荒谬。 郁羲克制着自己,下了床;躲开了凌秋阳站着的地方,披上外袍向外走去。 寝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凌秋阳总算是没有跟上来。 郁羲松了口气。 但如果说郁羲过往的二十几年生命教会了他什么,那便是他的快乐、轻松和安宁都不会长久。 当他穿着华贵的圣袍,坐上议会厅的御座,就看见他的首相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总是一丝不苟的外表因为匆忙的赶路有些凌乱,但那一双泛着微红的桃花眼仍旧温柔地注视着台阶顶端的郁羲。 “冕下,温柏幸不辱命。”温首相向前一步,克制地没有靠郁羲太近,“科伦郡的魔疫已经平息,多亏了您的‘预见’,处理得十分及时,几乎没有人员损失。” 不论郁羲对温柏是什么态度,这都是个好消息。 橙郡那场的魔疫是郁羲多年的梦魇,这次再一次“预见”了魔疫开始,郁羲的噩梦里就一直间歇性地出现橙郡的过往,如果不是被路易用魔法强行干预,恐怕又要病倒。 郁羲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一点,但他仍旧担忧。温柏手段高明,自真相大白以后对他的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得上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为了让他安心而避重就轻也是常有的事情。 橙郡魔疫,死亡七千六百七十一人,致残、失去生活能力一万零两百一十一人,就算这次干预得当,恐怕也难免死伤。 “几乎没有人员损失…….”郁羲低声问,“几乎,是多少?” 温柏笑得温柔:“冕下放心,本次措施采取得非常及时,除了疫病源头的一家三口,以及第一轮传播的十七人以外,几乎没有染病的,只有13例死亡…….冕下?”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