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天杀的洋唢呐,整天找他的麻烦
有些犹豫,能不能让他去二提首席领奏和声?结果兜兜转转,时应白又坐在方颂蓝左侧,心甘情愿替他的首席翻谱……! 自己给自己翻谱的翁子佑气急败坏,他望着方颂蓝拉时应白走远,边走边倒苦水,翁子佑喜欢犯贱,于是做了他死都不会承认的事情:尾随在后面一路偷听…… 方颂蓝是真的火大,时应白听完也特别难受,什么时候轮得到其他人,陪方颂蓝听音乐会了? 还是那个特别可恶的单簧管,乐团内黑管经常为小提琴主旋律和声,没见过谁家的能关系差成这样! 他们这种乐团其实黏性没那么高,高年级留得再晚,也最多年底之前就要退团,他们忙于提交语言成绩、赴国外面试演奏。 乐团每学期都纳新,通过乐团考核的更是佼佼者,选拔时大多数是一群性格各异的独奏者,心高气傲,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独奏家? 乐团演奏与独奏、重奏都相当不同,方颂蓝接任首席磨合一学期下来,只有翁子佑不懈地还在唱反调。 方颂蓝是真的不想去,骂了一路,时应白听得既心疼又苦恼。 “总指在想什么,拿你跟他单独放一块儿?” “他到时候肯定像排练那样放我鸽子。” “那你也别去,你来我家吧。” 翁子佑在后面一听,好啊!和他听一场音乐会就能委屈成这样,那他还非去不可了! 他平时坐在单簧管的位置,比长笛都靠后一排,小号在他后面震天响,一双耳朵却像伸到前面似的,听首席小提琴的弦音都能无比清晰。何况是躲在这么一条僻静走廊上偷听?渐渐地,前面竟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每天被指挥骂不够,我凭什么还要被他骂啊?” “他在管乐队都不这样。因为女生多?” “他就喜欢呆在那里。” “指挥怎么还不开除他……” “我哪知道,气死我了,真想把他的头塞进大号管口,傻逼的洋唢呐……” 哦哦哦,洋二胡就很了不起吗! 真是一秒钟都不能忍下去了,翁子佑正想冲出去1vs2,就看见前面那两人走到走廊拐角,光线有些晦暗不明,时应白突然凑近方颂蓝,双手捧住他的面颊,嘴唇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地贴了一下,就停在那很小的距离亲昵地安慰他。 翁子佑瞬间就被定住了。 啊啊?啊啊啊??什么鬼……哪有这种朋友?那两人在干嘛……谈、谈恋爱吗??? 方颂蓝被好友黏糊糊亲了亲脸颊,有些被逗笑了,他轻轻推了一下时应白的肩膀,说:“算了,先回去吧。下节是什么课?” “音乐鉴赏吧。” 那两人离开了,只留下可怜的单簧管乐手,迷茫、凝神、疑惑,同手同脚在原地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