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02

之下，他不知方向、不知时间了，当察觉该回头找下山的路时，他处於浓密的树林里……

    一幢破败的简陋木造小屋使他打消下山的念头。

    他兴奋得莫名，以发颤的手拿出枪，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

    门没关好，他轻易进入。

    屋里就一方空间，一目了然，物品很少，几件破烂的汗衫、短K，两条旧得发h发臭的毯子，还有个如洗脸盆大小的塑胶碗，里头残留几粒米饭和几片菜渣子──

    依这些东西判断，有个人住在这儿，睡在地上、用手吃饭、行为就像动物，也如动物让他人喂养，所以，他相信自己m0到挖眼魔的巢x了！

    正想通知同事，门口出现一个人！

    光线的关系，他实际见到的其实是如影子般的黑sE人形，能说那是人只因为有头有身、有手有腿，但那人站立的姿态活像头巨猩！

    陈英杰举枪指去，挖眼魔扑来，速度快得陈英杰还不及眨眼便被冲撞倒地！

    下意识闭了眼，再度睁开时挖眼魔的面容就在面前！

    对眼的时间仅一刹那，挖眼魔一手伸起直朝他的左眼！

    他反SX地闭眼，却容了一道铁器的银光闪进，接着他痛得大叫！

    左眼的痛楚持续巨大，他的右眼又是一阵剧痛！

    加乘的痛楚使他突爆蛮力，推开压在身上的挖眼魔，狠狠踹出一脚！

    挖眼魔发出如熊的嘶吼，迅速回击！

    陈英杰甚麽都看不见，凭本能反应，躲着就躲着，手挥脚踼，打着就打着，两人扭成一团，他逮着挖眼魔的左小腿，一手提紧膝部、一手捉紧踝部，缩起自己的右脚蓄势全力往那小腿骨上一蹬，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与痛苦的鸣叫几乎同时产生！

    挖眼魔跑了，陈英杰无力地瘫在地上。

    两天後，他在医院醒来。

    事发时在方家的同事们已办好事yu离开，但四处找不着他，才决定上山，一个小时後在木屋发现他。

    挖眼魔无踪影，凶器遗留在现场，如法医所言，为汤匙型的锐利铁器。

    於木屋附近发现一块大石，上有摩擦痕迹，周围丢弃几件类似的半成品，研判挖眼魔一直为挖出完整的眼珠子而改良凶器。

    其他方面如木屋的所有人或建造者，经过调查，皆无所获。

    陈英杰成了盲人，甚麽也看不见，影像只有在记忆、想像与梦中出现。

    他不曾再梦见那些孩子，方亚艾取代了她们。

    这让他的心情很矛盾，庆幸於不必喟叹於孩子们无眼，而方亚艾的眼睛又令他得喟叹自己的遭遇。

    可笑的是，梦里的方亚艾随着年月的过去，长大了。

    经过十五年，梦中的方亚艾甜美清秀、亭亭玉立。

    当然，他无法确定梦中的方亚艾和真实的方亚艾是一个样，也无法确定挖眼魔的长相。

    这很诡异，他与挖眼魔曾经面对面。

    同事们替他解释，或许时间太短促、或许光线太Y暗。

    其实他自己很明白，在那几秒间他紧紧盯着挖眼魔的脸孔，上头有眼有鼻有口，而那些虚渺渺、空蒙蒙的，让他说不出那些的样子。

    他很想以玩笑的口吻向同事们说，那是鬼、是怪！

    当下他会大笑起来，好掩饰身子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