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头,活的,会动的
留给我的部分是什么?就因为我是冻石,所以可以无所谓地看着心爱之人死在面前! 莫长邪,你说我心狠,那你呢。你让我五脏俱焚,那你呢! 文清止知道,现在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输得更惨烈而已。 可是从他决定不放莫长邪走的时候开始,他就不在乎输赢了。 “莫长邪。” “是我多心,是我误会,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身为天雪山的冻石,不值得你醒来以后第一个相见,不值得你日后还肯回一趟水云天。” 莫长邪惊讶地看过去,正碰到文清止也定定地看着他。那积年不化的冰山般的脸庞,崩裂出许多许多的委屈。 “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 莫长邪的话还没说完,就文清止冷冷打断。 “莫长邪,你哪里会有错。你没有给过我任何暗示就安排好这一切,我由着你捉弄侮辱,由着你哄骗摆布,最后又被你弃若敝履,我为你丧魂亡魄,我为你抛戈弃甲,你莫长邪怎么会有错!是我错,是我执意要找你,是我非要看到你那一滩红血、二两碎rou!莫长邪,你知不知道魔教全员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明明活着!你明明醒了!你明明什么都记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梦里,你也不曾来过…我还在这里赌上一切,还在这里准备寻你…” 他没有说要如何寻,可是莫长邪喉头已经紧的发疼。他自然知道文清止指的是什么。 他师兄要为天雪阁第一大忌,要为他生平最恨的一个字,要为情而殉。 “师兄,不是…” 文清止犹如崩塌的雪山,哪里肯给他插嘴的机会。文清止此刻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翻搅着疼,非要把这痛苦一吐为快方休。 “莫长邪,你不想待在水云天,你不想见到我,你说一声便是!我何曾强人所难!你用得着用这样的方式在我面前…”他顿住了,含混了一个动词过去“在我面前去…所有人都恨我,你也恨我,我都可以认。可是你不能这样,我…” 他的声音明显地变得沙哑和哽咽。 文清止哭了。 “我也会疼…我心里疼…” 莫长邪现在是真慌了,心如刀绞一般,他立即催动内力,想朝文清止跃去。文清止的剑却毫不留情的没入他皮肤一分。鲜血汩汩而出,莫长邪立即知道他师兄不是开玩笑的。他的好师兄,美人儿是美人儿,带刺儿也是真带刺儿!莫长邪急得直跺脚。 文清止带着泪,似乎反而笑了。 “莫长邪,你既然觉得我心狠,我就证明给你看。” “今日我便杀了你再自刎,让你生生世世与我死绑在一处,再寻不到体贴细致的他处。” “可是你知我心狠,又何必…” 又何必来招我,来亲近我,来保护我。又何必来跟我说,师兄,我今日里做了天底下最好吃的炸素丸子,你要不要来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