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来
”她在心底小声嘀咕,“声音……也那般好听。” 念及此处,一抹绯红已悄然染上了她的耳尖。 …………………… 喉间的药味还未完全褪去,裴云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食盒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他试着动了动右手,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蔓延,连带着整条胳膊灌了铅般沉重无b; 左手虽能勉强动作,却软绵无力,甚至无法攥紧成拳。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窝头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 虽近在咫尺,可,他要如何入口? 这平日里最寻常不过的小事,此刻竟成了横亘在眼前的一道天堑。 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袭来。 裴云祈咬了咬牙,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躯向前挪去。 男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屏住呼x1,颤抖着伸出左手,试图端起瓷碗。 然而,平日里哪怕是挽弓搭箭都不在话下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 指尖刚刚触碰到微温的碗壁,便是一阵脱力,瓷碗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险些打翻。 裴云祈颓然垂下眼睫,x膛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x1间尽是难堪与挫败。 “呵……堂堂定北侯世子,如今连一碗粥都端不起来。” 端碗这般轻而易举的小事,对现在的他而言,竟犹如蚍蜉撼树,重若千钧。 寂静的柴房里,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他闭上眼,心底的高傲、矜贵与尊严,在无法抵抗的求生本能面前剧烈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无奈妥协。 “罢了……”他在心底苦笑。 反正四下无人,门扉紧闭。 再狼狈、再如蝼蚁般苟延残喘的模样,也不会有旁人瞧见。 既已落魄至此,何必再顾及什么T面? 不雅就不雅吧,总不能真的把自己饿Si。 做足了心理建设,男人索X放弃了用手的打算。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个姿势,近乎伏瘫在冷y的枯草堆上,身T一寸寸往前蛄蛹,脖颈艰难地前伸。 身下的枯草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碗沿的那一瞬—— “吱呀——”木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明月气喘吁吁地折返回来。 她方才光顾着落荒而逃,跑到一半才猛然惊醒:世子伤成那样,连握杯的力气都没了,独自一人要如何用膳? 然而,当她急匆匆跨过门槛,连那句“我来伺候您用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落入眼中的,便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