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哥越怕,哭的越狠,我就越想狠狠呢
雷霆一样的鞭打,突然停了下来。 易锋趁着这难得的间隙,缓缓调整着自己粗重紊乱的喘息,努力让自己在这番暴虐责打之下撑得久一点。 比起鞭子抽裂皮rou的剧痛,他更怕自己万一疼昏过去,怒气没发泄出来的少年,会一走了之。 他好不容易能和弟弟独处三天,他不希望就这样败兴收场,无论如何,也得等少年宣泄过后,给他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然而,过了许久,凌厉的鞭子都没有再落在身上。 易锋茫然睁开眼,却被一张近在咫尺的无瑕玉颜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想仰头后躲,却被眼疾手快的易晟扣住了后颈,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易晟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哥哥的眼睛,似责问又似嗔怪道:“大哥怎么还哭了?” 颇为无辜的语气,仿佛他刚刚并不是拿刑鞭抽烂了哥哥的臀背,只是与哥哥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早知道大哥如今变得这么矫情,我就不过来找大哥玩了。”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pua,若是寻常狗狗听到主人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怕是早就翻脸了,而对于易锋来说,弟弟言语中的嫌弃与失望,比刚刚严厉的酷刑,更能摧毁他素来坚稳的内心,让他瞬间生出一股像是被人剜心刮骨的刺痛。 “唔,唔嗯嗯嗯——”他下意识道歉,出口却是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弟弟责怪,他却不能开口解释,这种无力的慌张感,催生出了更大的恐惧,他不停用舌头顶弄着嘴里的口塞,拼命用眼神哀求对方先给自己解开。 易晟自然读懂了他的意思,顺手解开束缚将口塞取了出来,口腔里积攒的大量口水瞬间倾泻而下,易锋却顾不得,一边吞咽,一边慌忙解释道:“对,对不起,阿晟…哥哥只是,只是太疼了。哥哥没有矫情,哥哥还受得住,你只管继续打,没关系的!” 嘴上说着没关系,可原本蓄在眼里只是偶尔会滚落几颗的眼泪,如今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滴了下来。 见此,易晟终于不再逗他了,伸手环住他腰身将人搂进怀里,温柔拭去对方脸上的泪水后,用力揉了揉他的后颈,嗔声道:“大哥还嘴硬,明明眼里心里的委屈都快把我给淹了,还说没关系?” 易锋将脸用力埋进弟弟肩颈,也不说话,只是一味无声哭着。 很快,易晟今天穿的白色衬衣就被人哭湿了一大片,见人哭得伤心,他也没将人推开。 但因为是对方有错在先,哄他是不可能哄的,只是轻轻舔了舔对方耳垂,笑嘻嘻地转移哥哥的注意力:“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哥还是很怕这条鞭子吗?” 易锋沉默了几秒,闷闷道:“怕,大哥怕死了…” 易家家规,尤为森严。 从小到大,只要他的行事不能让父亲满意,父亲就会用这条鞭子责罚他,虽然他聪颖早慧,受罚的频次并不高,但每一次都会痛进骨头里,刻骨铭心,让他打心底里畏惧。 直到三年前,是阿晟亲手从父亲手里夺下了这条鞭子,把趴在刑凳上伤痕累累的他,护在了身后,之后这条鞭子就被搁置在了这里,成为弟弟偶尔惩戒他的工具。 这条鞭子,是笼罩他整个少年时期的阴影,抽打在身上,不光疼,更让他怕,怕自己会重回被训斥责打和繁重压力填满的生活,更怕自己心爱的人,会变成父亲那样,成为一个对自己漠不关心,只苛求一个完美儿子,完美作品的人! 他可以无视弟弟所有的坏脾气,接受他所有暴虐的手段,却不能忍受,对方仅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