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婚夜(下)

地位有所提升,愿意这样伺候主人的都少了。他自己被吵醒会生气,却完全不想李继英被吵醒会不会生气,当即推醒了李继英:

    “继英,我不要你这样。你给我睡回来。”

    “是!大帅。”

    好在李继英并没有起床气,清醒地也比一般人还要快。应了声之后,他乖乖躺回了另一头。

    李继英忽然问:

    “大帅,您的身子以后就一直这么冷了?请医生看过没?医生怎么说?”

    他不问,阎希平一般不会想到他是李耀宗的儿子,也就忘了迁怒他;他一问,阎希平就痛恨起了李耀宗,顺带也对李继英没了好语气:

    “医生能怎么说?换你在大冬天被剥了衣服吊着冻三天三夜,你当场就能冻硬了!还有以后?”

    他从睡着的枕头上方,抽了垫在床靠的备用软枕,往李继英的肚子上一砸,“睡你的觉,我不爱听你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继英那边还是没声音,既没再说话的声音,也没打小呼噜的声音。

    阎希平知道他没睡着,就没推他,直接低声开了口:

    “刚才打痛你没有?”

    李继英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划来划去。

    他起初不懂李继英是在干什么,后来才反应过来:李继英在他手上写字。

    因为他刚才说“不爱听他说话”,李继英就不说话了,只写字。

    李继英写的是,“……很软。没有。”

    之前的两个字应该是“枕头”。

    他又是想气又是想笑,最后感觉想笑更多一点,于是就握紧了李继英在他手里写字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揽住李继英的腰。

    他把李继英拉过来,抱进了怀里: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是,我以后就一直都这么冷了。你现在是我的太太,就得听我的话——我要你父债子偿,以后都给我暖手暖脚。”他一只手拉着李继英的手不放,另一只手也仍然搭在李继英光裸的后背,又把已经被李继英抱了半夜抱得热乎了些的脚,伸到李继英的双脚之间。他用脚背在李继英脚心上蹭了蹭:

    “怎么你脚板上也弄了这么多茧子?你之前都在做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黑又这么糙,你去谁家里帮工种地了吗?”

    李继英先是摇摇头,后来忽然感觉对方可能看不清。

    他语气小心地问:“我可以说话啦?大帅?”

    “说。”

    李继英就说了。

    原来,在春末,阎督军跟李耀宗打了一仗。阎督军雪恨成功,叫李耀宗吃了个大大的败仗,身上也挨了几颗枪子儿。回去没多久,李耀宗就不行了。

    李耀宗一死,剩下的各位统领谁也不服谁,李耀宗的地盘白商境内就此开始了大乱斗。李继英在遭受了几次敌方不明的枪杀险些丧命之后,决定趁乱逃离白商。他带着忠诚于他父亲的千余人马,逃到了白商、朱律两省交界的七万山之中,躲藏了将近四个月。

    “他们后来都以为我死在了山里,便放松了搜寻。我就趁此机会,带着剩下的兵溜出了七万山,打算穿过朱律省,继续往北逃。再后来的事,阎廷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