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婚夜(上)
好像要扒开自己皮rou、直看到骨头里的可怕视线盯得发慌,解释道: “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大哥,我是实在饿坏了,他们从中午开始就不准我吃东西,我本来是想等您回来再吃的,可我实在忍不了了!大哥,您别生气,早知道您回来得这样早,我就不急着叫他们给我准备饭菜了。” 他陪着笑,“您热不热?我帮您把这一身衣服脱掉吧?” 他伸手就要去解马褂的纽扣,阎希平立刻抬起一只手挡住他。 “不劳你动手了,我自己来。”将马褂长袍脱了挂在架子上,只穿着贴身的雪白裤褂,阎希平走回桌边,问: “谁给你弄的这些?” “阎师长派了顾副官来,说有什么需要的跟他讲,我就跟那个顾副官要了这一桌子饭菜。” 听见他管阎廷芳叫“阎师长”,阎希平忽然觉得,他黑得也不难看。起码眉眼还是十分俊秀,眼神也亮,有点“黑里俏”的意思。 “顾副官?” 阎希平在脑中搜寻一圈,末了只觉毫无印象。也没有深究,看见桌上有一盘红通通的大虾没怎么动,虾子色泽鲜亮,卖相还算好,便命令李继英: “继英,你给我去把手洗了。要洗干净,多打香皂。” “哦。”李继英神情懵懂地领命去了浴室。 他按照阎督军吩咐,把手指头到小臂都仔细地搓洗了一遍。 直到抬起来闻再也闻不到一丝油味,只能闻到香皂的清香时,他才最后又冲了一遍手,拿毛巾把手擦干,走出去站回桌边。 “坐。” 阎希平让他坐下来,给自己剥虾。 李继英这才知道对方刚刚那命令的用意,原来是嫌他手不干净。 他心里发狠,低着头剥虾,三两下就剥出了一只嫩红晶莹的硕大虾仁。 “我们已经成婚了,你不愿叫我相公、夫君,没关系;但也别再喊我大哥,怪别扭的,我不爱听。”阎希平伸出筷子,毫不客气地夺取了李继英的劳动果实。 “可不叫大哥,那我又该怎么叫您啊?” 李继英依然低着头,又拿了一只虾开始剥。 “你觉得怎么叫合适,就怎么叫,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不管。” 是,你他娘的只管吃,小薄嘴吃得还挺快——李继英连咬牙都不敢,怕被对方从腮边锋利的线条看出自己心中满含的怒火。他利索地剥好了第二只大虾,放进督军大人已经空了的盘子里,再次伸手去拿了一只。 “那我能不能叫您嘉恒?我记得哥哥以前……” 大虾忽然弹弹滑滑地砸到了他额头,他惊讶地抬眼,只见阎希平一把将筷子拍到桌上,正恶狠狠瞪向他:“不准提他!” 虾仁温凉适宜,他没被虾砸坏,也没被对方生气的模样吓到。 阎希平忽然咳嗽起来,这时候李继英也有所反应:自己刚才确实提了不该提的人。 “太太跑了”,这能引起的种种议论,对男人多半很具有羞辱性。即便是在当时风气尚算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