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何谓乐天*
因为通俗化得太过成功,我总批判诗文太过浅薄、读不出余韵,太过市侩得将功名利禄挂在嘴边,亦遭人诟病。」 庄薇钰闻言也跟着叹息:「这便是您引领诗文变革的代价吧……不过,也正是这样的您,却让这样独树一帜的平和易懂风格流传广大,影响深远。」 老者闻言一愣,有些高兴的笑笑:「很高兴你能这麽认为。」 看着对方情真意切的笑容,庄薇钰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话说,您在诗文理论方面,似乎很推崇诗经,亦遵循杜甫诗歌反映现实的义含,<新乐府-序>中更是直书诗歌应为君、为臣、为民、为物、为事而作,不为文而作也,您创作的许多讽谕诗的目的好像都在纰漏黑暗现实……这不是在否认文学价值吗?」 老者慢条斯理的用叉子卷着面条,闻言有些诧异:「倒是不至於全然如此……读过我写的<与元九书>吗,其中所言:与足下通则以诗相诫,小穷则以诗相勉,索居则以诗相慰,同处则以诗相娱便是我并未忽视诗文本身的意义和价值的证明呀。」 「好像也是耶。」庄薇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上翻动着诗集尝试掩饰尴尬,余光瞥见其中内容,挑眉问道:「乐天先生跟微之先生的唱和诗是不是太长了点?」 整整一页密密麻麻的,不说还看不出来是诗呢。 「喔,那是我在推动新乐府运动时的事情,我和微之写了许多反映现实的叙事类诗歌,用的是千自律诗的文T,这个文T是杜工部首创,到我们就开始用於唱和了……差不多时期我们也写了许多小碎篇章被称为元和T诗,也算是丰富了诗文的种类吧。」老者露出回忆的神sE,轻笑着解释。 「这麽多句都要合韵,元和T诗唱和难度感觉很大呢,可真是其穷极声韵的钻研。」庄薇钰眼中的崇拜十分真切。 「这集元稹出场率好像有点太高了。」但糖玄宗窝在旁边吃东西,冷不防来了句:「没记错的话您的交友圈还蛮广的吧。」 老者耸了耸肩:「有段时间跟微之来往b较多罗,像江州那阵子,我们的赠答诗作估计逾百篇了,像是微之写<阆州开元寺壁题乐天诗>我便以<达微之>记之,後来还有<东南行一百韵>等多首诗唱酬……不过说交友圈广倒是不敢当,身边总得来说也就那几位经常来往的,拿在杭州那段日子来说,因为823年微之经过杭州的关系,我们欢会了几日,没聊够,别後自然二人诗简往来唱酬,这段时间我也有和杨巨源等人唱和,不过还是和微之、孟得来往b较多,b如微之加检校礼部尚书是的时候我便有作诗相贺。」 「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庄薇钰尴尬呃的咳了一声,还是问出口了:「元九出场率这麽高,那微之先生过世之後那几十年您都和谁来往?」 老者的神sE僵y一瞬,随即释然道:「晚年的话……微之走之後的话,我自然是先给他写墓志铭了,毕竟是他生前嘱托,後来他棺椁经东都,我还作了<祭元微之文>。」 「嗯这段我也听过,您在作了微之先生的墓志铭过後,还将所有润笔费捐以重修香山寺,自称香山居士。」庄薇钰忍不住cHa嘴了一句。 老者笑着颔首:「没错,除了这些,那时我也是与孟得唱和得多,有编<刘白吴洛寄和卷>、我写<与刘苏州书>,还与他一起编<汝洛集>,之後思黯、也就是牛僧孺也加入了我们的唱和。再晚我就病了,没有闲心多作记录,估计也亡佚了不少……啊,我Si前,孟得先走了,我有作<哭得刘尚书二首>和<感旧>等赠友人。」说着,桌上杯盘狼籍,午餐吃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