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东风
月上中天,衙门里的人大多陷入酣眠,四下俱静,隔着墙只听到外头轻微的风声。 喝下肚的那碗十全大补汤功效奇佳,江蓠只穿着单衣靠在炕上,出的汗渐渐止了,一点也不想睡觉,把书搁下,使唤在案前忙活的楚青崖: “你写好了没,我要喝N茶。” 楚青崖白天搂着她睡了六个时辰,此时全无困意,用完晚饭就铺纸研墨,给京中几个武官修书。因为从前和这些人没打过交道,所以他写得十分尽心,头也不抬地道: “食盒就在桌上,他们试过毒了,你下来走两步。” 江蓠往床上一倒,“好远啊……我没力气走。” “那就歇歇,等会儿再喝N茶。” “我现在就要喝。”她在床上变换着姿势翻滚,一会儿脑袋朝墙,一会儿脚搭着枕头,就是不下来,哗哗地抖着被子,“我要喝N茶,我要喝N茶。” ……又来了。 楚青崖r0u了r0u额角,放下笔走到桌前,打开食盒,里头有一个烫手的陶罐和切成片的冻梨,并一小碟洒着葱花的白切羊r0U。他把陶罐里的N茶倒在瓷杯里,吹了吹端到床边,江蓠眼尖地看到盒子里还有两根芦杆,又叫他把杆子拿过来,她要x1着喝。 浓郁的N香飘进鼻子里,入口微咸,有滋有味,一杯很快就喝完了,杯底有颗煮到绵烂的红枣。 “好喝吗?” 吃饭时他提了一嘴,她就闹着要喝,只好大晚上派人跑去街上买夜宵。 “还行,我以为是甜的。”她打了个饱嗝儿,把红枣倒进嘴里吃了。 “这是从草原上传过来的喝法,牧民缺盐,N茶里加盐才是好东西。”楚青崖又把食盒端到炕橱上来,“满意了?自己看会儿书。” 江蓠耷拉着嘴角,“你都写了一个时辰的信了。” 他失笑,把她揽进怀里,m0着她细软的头发,“怎么变粘人了?一个时辰没陪你就耍X子。出了十五,年就过完了,我是要当值做事的。” “你又不用和这里的小吏一样去点卯,”她闷闷地道,“过年我们也没歇几天。” 他扯了扯她的脸皮,“夫人没官身却C着忧国忧民的心,年都没过好,可我是靠做官养家糊口的,要是懈怠了,哪天被有心人拉下台,夫人要喝N茶我都买不起。” 江蓠想了想,“那好吧。” 然后百无聊赖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梁,“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啊?今日国子监都开学了,率X堂是考分制,每个月都要考核,坐堂听课也算分,我旷课几天可以,旷半个月就太不像话了,先生们一生气,也许就不给我赴会试的名额了。” 楚青崖坐回书案后,继续写他的信,“会试在三月十五,就差两个月,你能听多少堂课?等我回去见祭酒,跟他直说。” 她忽地哀叹了一声,蹬着被子:“我跟你在一起都变傻了!你给京官写信,自然是这几天回不去。” “后日我和陈灌带五万靖北军捆着齐王去乾江,你要是非得回京,就让缁衣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