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合

，花瓣泼了一头一身，鞋帽染着清晨的露水，引得蝴蝶飞过围墙扑上了街。

    春光大好，江蓠不坐轿，带着阿芷骑马去了国子监。自从七天前和薛湛分别，两人各忙各事，只等南越人再次进暗道，来个坐享其成，但他们一直没动静，她便沉下心来准备月底的春考。

    京城办会试的年头，率X堂有春考的惯例，取前五名监生赴三月十五的春闱，江蓠争取的就是其中一个名额。她斋里的宋博士起初是迂腐了些，但几篇策论递上去，几次堂课做下来，老先生看她的眼光就不一样了，更别说她前阵子借花献佛，送了他和助教两条冰镇河豚做人情。

    宋博士听说她想试试春考，爽快地一口应下，在给祭酒的名单上多添了个人。江蓠看他那态度，是根本不认为她一个nV子有考会试的可能，只是想通过春考来证明自己的才学，所以并未追问她理由。今日她带着新买的纸笔来号舍，先经手用熟了，明日再去考场上大显身手，打算晚上就在号舍留宿。

    反正楚青崖又不回来，没人管她。

    也不知他的公差办得顺不顺利？

    江蓠难得分出一点心神想他，下一刻斋长在廊下点名，她便在脑海中将他一脚踢开，抱着昭文袋进屋上课去了。

    早上背书，下午复讲，闲闲地等到酉时，学生们都散了。江蓠回号舍休息，不一会儿轻云就来敲门，问她可有空，小侯爷请她出去一见。

    江蓠掐了掐眉心，“待我收拾收拾。”

    她换了身轻便衣服，拎了桌上一罐新炒的花生sU，去了博士厅，正逢斋长带着几个学生抬箩筐出来，青衫Sh了一片。

    木门虚掩着，江蓠料里面已经批完了功课，也没喊人，掏出罐子走进屋cHa上门，忽听右边传来紧张的一声：

    “止步！”

    不叫倒好，江蓠听到薛湛的声音，一个箭步朝茶室冲去，“怎么回事——”

    余光恰见榻上放着件袍子，步子险险地刹住了。

    屏风后的薛湛正系着外袍腰带，听见她进屋，下意识cH0U出一只手捂住微敞的领口，夕光透窗照来，雪白的丝绸泛起彤光，连脖颈和侧脸也染上了一点红晕。

    “对不住，对不住……”

    江蓠连声抱歉，怕他尴尬，好心劝他：“我以前进考场都不知道脱光多少次了，你这算什么，千万别介意。”

    她又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得理直气壮：“你一喊，我还以为有刺客。”

    薛湛伸臂扯过榻上的袍子，看人影还站在屏风前，好像非要得到他的回应才肯走，只得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咳了一声，“这罐子拎着重，你快放桌上吧。方才学生打翻了茶壶，水洒了我一身，我换件新的。”

    她这才想起那几个学生衣服也是Sh的，后知后觉地“哦”了一下，跑去桌边揭开盖子，“这是我府上炒的零嘴，偏甜口，正好给白露带点儿，她要是吃不惯，你就分给学生。”

    薛湛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