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高阁
揭穿,待夜幕降临,便独自走出驿馆,径直去了南城门。 禾陵驿的魁星楼建了百年,专供路过的学子祈福。还不到每年考试的月份,楼外冷冷清清,只有个卖香火的老人守着摊子打盹儿。江蓠花十文钱买了香烛,在白石台基下抬眼望去,这栋小楼虽b不得国子监里的魁阁那么金碧辉煌,却也建得JiNg致,朱红的隔扇窗雕着骏马,屋脊凤吻镶花,三层飞檐覆着琉璃瓦,檐角的铃铛在晚风中叮叮当当响,甚是清脆悦耳。 最后一抹暮云在西边淡去红痕,三盏高烛照亮了阁中的魁斗星君像,一手握朱笔,一手持墨斗,右脚金J踩着鳌头,和各地的造像一般无二。供奉台上的香烛是刚点的,她借了火,把自己的摆在旁边,捐了一片金叶子,在蒲团上跪下许愿。 五T投地拜了三拜,忽有一缕穿堂风从前方吹来,江蓠拨去额前的发丝,听见塑像后隐有人语。 魁星阁南面供的是魁斗星君,北面则是文昌帝君,两位神仙隔着一块木板背靠背挨着。她不由起了好奇心,这寒冬腊月的,上京城赶考也太早了,是哪位虔诚的学子来此参拜? 她竖起一双耳朵,听那人低语道:“……赴春闱……中进士……光耀门楣……” 纵然只是模糊的几个音,这熟悉的声音仍叫江蓠头皮一炸,几乎要从蒲团上跳起来。 这…… 不会吧…… 她心中巨震,一时间竟生出逃之夭夭的念头,望着面目狰狞的魁斗星君,感觉上天在耍她玩儿,西北这么大,怎么偏偏在这个旮旯角遇上了?! 会不会是听错了? 他说“光耀门楣”,像是替家里的后辈祈愿。 江蓠又不确定起来,要是认错人就尴尬了,但就算是那狗官,她也万万不能主动上去,否则显得自己心虚,赶过来求他原谅一般。 她深x1一口气,转了转眼珠,想出个投石问路的计策,双手合十,大着嗓门道:“魁星在上,我夫君在外花天酒地,过年也不曾回家,想是背着小nV纳了第十八房妾室,流连于温柔乡。信nV愿斋戒一月,让他下辈子屡试不中,中了也和这辈子一样考个倒数,终日郁郁无颜见人,做不得官,编一辈子书,头发掉光变成秃子,怀才不遇穷困潦倒饥寒交迫一文不名。” 神像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良久,那人的嗓音也大了些,字字清晰:“冒犯文昌帝君,方才许的愿不作数。拙荆弃我如敝履,吃里扒外,招蜂引蝶,冷心冷肺,视国法如空文,视家规如无物,小人愿沐浴焚香,斋戒三月,换她下辈子托生个冬烘先生家,好好学一学nV红针黹,将闺训倒背如流,看一页《nV诫》吃一口饭,张嘴就是德容言功,嫁个编书的秃子生十八个孩子。” 帝君像背后传来急促的喘气声,显然是气急了,愤愤道:“魁星大人,外子乃是个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小人,您看在我拜了您十一年的份上,来世将他的头发都给我,剩下一颗脑袋被人当蹴鞠踢。” 另一边紧接着道:“帝君在上,内子恩将仇报,半点不羞愧,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g三搭四,我将一半家产给她,已经仁至义尽,您若记得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