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鱼
蓠把箱子里的褡裢拿出来,和上次出门一样做准备。在主屋用过早饭,太yAn才升到树梢,她带着瑞香出了府,沿着河走了百丈远,一头扎进集市里。 一回生二回熟,她故技重施,异常顺利地把两个暗卫钓了出来,与他们相谈甚欢,又在午饭时支开这两人,给瑞香灌了杯放助眠药的酒。 做完这一切,就是她跑腿的时间了。 几天前得知要开会,她便想见一面秋堂主,就算说不上话,听听他下了什么令也好,这半个月以来,她根本不清楚桂堂内部的情况。那名同僚说要从金水桥附近的暗道进,正好那儿离楚家不远,暗门就设在酒楼后一座年久失修的闹鬼院子里。 霜降会巳时开始,起码要开三个时辰,这会儿过了午时,正宣讲到一半,也不知迟到了给不给进。 江蓠点着火折子,戴着幂篱,熟门熟路地m0着岩洞往前走。洞内幽深漆黑,滴水叮咚,靴子踩在砂砾上咯吱作响,传来轻微回音。顺着暗河走到尽头的石门处,石凳空空,桌上放着一杯冷透的茶。 她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便在门上按顺序敲打几块砖,“咔”地一响,门转动起来,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透出亮光。 江蓠把金桂花别在披风上,进了小厅,还是空空荡荡,桌椅书案摆在原处,石壁上的油灯静静地燃着。 她不免起疑,若是许多人都从这条道进,外面应该也有灯照明才对,不然火折子太多,弄得洞内烟味呛鼻。她一路走来,并未闻到烟味,而且看了眼道旁的烛台,没有今天烧过的痕迹。 这会到底开了没? 江蓠踱了两步,目光一顿,只见角落里的小桌上翻着一只瓷杯,一碟桂花糕已经缺了半块,爬满了蚂蚁。 她犹豫须臾,还是大着胆子走到耳室,见地上零星散落着毛笔、墨锭,都是堂内发的款式,像是从昭文袋里掉出来的。不妙的预感愈演愈烈,可一探究竟的决心让她放轻脚步,吹灭火折子,猫着腰继续前行。 难得进来一趟,无功而返不是她的作风。 这个小厅隶属博闻司,由一段狭窄幽深的甬道连接堂内最大的厅室,也就是开会之处,再往后就走到王氏当铺了。走了没几步,忽听到隐约的呼号之声,就隔着一堵石墙,她的呼x1立刻紧张起来,不会是官府的人查到这里,把堂众都集中关押在会堂内吧! 他们的速度有这么快吗? 好奇心驱使她又往前迈了一步,突然踩到什么软塌塌的东西,随即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靴子。 江蓠差点吓得尖叫出声,两手捂紧嘴,浑身寒毛直竖。借着前方微弱的光,她鼓起勇气低下头,看到那双惨白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腿,使劲往后扯。她拉着披风踹了几脚,石笋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却是郑峤! “别出声。”郑峤指指她披风上的金桂花,认出她是强识司的代笔,对她做口型。 江蓠一点声音也没出,悄悄地挪到高耸的石头后,这才抚着x口喘气,没喘两下,过道里响起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我方才听到有声音。” “老鼠吧?这儿不是看过了,没人。” 石墙上映出两个戴着帽子的黑影,手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