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水谢
日我不和你一起出门,得早点走。” 阿芷又问出了一个诚恳的问题:“jiejie,你年假里是不是一张字帖都没练?凡是国子监的学生,不管开学分到哪个斋,都得交课业的。摹钟、王楷书,每天五十个字,还有每个堂博士布置的题,谁不交谁挨手板。” 江蓠哑口无言。 楚青崖弄到的那张监照给她分在广业堂,但她根本不需要去听那么简单的课,直奔率X堂而去,除了薛湛的课业之外,什么都没写过。 她冷静地斟酌了半天,“我事出有因,想来先生会谅解的。” “要是你被罚去打扫茅厕,我能跟同窗说你不是我亲jiejie吗?” “可以。”她又不放心地补充,“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我是刑部那个腰斩了三十人的楚阁老的家眷,务必要让先生们听到,他们一哆嗦,我就不用去扫茅厕了。” “好,我记住了。”阿芷严肃地点点头。 二十多天的课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补不上,江蓠索X早早洗漱,睡前J1Ao燕寅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天sE漆黑,街坊悫静,她哈欠连天地裹着斗篷出门,外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天上几颗星若隐若现地闪着亮光。 顶着夜风骑上白马,独自往东北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靖武侯府。等了许久,一辆马车从后巷驶出,江蓠挂起一个笑容,朝驾车的轻云招了招手。 马车停下,车中人听得外面交谈之声,窗扇“唰”地一开,探出个脑袋,满面惊喜:“岘玉jiejie,你回来啦!哥哥说你上朔州去了!” “昨日刚到,这不就来把丹枫还给你吗?”江蓠m0着马脖子笑道,“托你的福,我还是第一次乘这样的好马,幸不辱命。” “你太厉害了……哎呀,快上车!” 这车江蓠瞅着眼熟,正是大年二十九薛湛在慧光寺外接她的那辆,窗口溢出琉璃宝光,略窥得一角华美内饰。 她口中婉拒:“不必了,我上来挤着你,坐辕座上就行。” “我出去。” 薛白露和车中另一人异口同声道。 听到这温朗的声音,江蓠拂开被风吹到面前的发丝,心知堵对人了,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口,立刻换上一副肃然的神sE。 “先生。” 薛湛左手攥着帷帘,银灯把他的眉宇照得清隽如画。他抬眸望着她,瞳仁泛着珠玉的润光,只一瞬便放下帘子,坐回薛白露身后,将眼底深藏的欣喜封存在Y影里。 “白露,我出去骑马,你同岘玉讨教讨教,这可是国子监头一个考入率X堂的nV学生,祭酒大人点了她第二名。”他含笑道。 这么毕恭毕敬地称呼他,还一大早就来府门前守株待兔,定是来问考试的,没考过就不好意思去国子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江蓠顿时喜上眉梢,利索地跳下马背,又一怔——才第二? 第一是谁? 薛湛刚要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