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
走进一处荫蔽的密室中。 昆莫的声音响起:“哥哥,你是阆风哪一支?” 风银环视四周,墙壁湿冷,轻嗅还能闻到一种奇怪又刺鼻的味道,让人周身发麻,闻言道:“银镜,风氏。” 昆莫领着风银尽量避远墙壁走,听罢一顿,道:“阆风本无风姓。我娘曾告诉我,阆风历代族长只有一个名字,叫‘银镜’。十八年前阆风圣女与外族一风姓人士成婚,生下一个孩子,取名洵舟,我族不反对与外族通婚,只认圣女之子为继承人,你若为风氏,那必是洵舟少君无疑了。” “洵舟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我们还能再回到故土吗?” 昆莫不似先前心神不宁了,反倒神色平静,他问了一个两人都回答不了的问题。 风银有时庆幸惘极境封镜,再也回不去阆风,这样便可不去看那里的满目疮痍,不去看那片被猩红污染的净土,就这么逃避在世外雪山,忘却前尘。可时间越久,越是逃,越是罪孽累身,亲族的鲜血,世人的污蔑,都在提醒他,不可以忘却,也没资格忘却。 风银目光深沉地看着昆莫抬手欲按眼前那扇门的开关,道:“有朝一日。” 话落,昆莫悬空的手停住了,他笑了笑,道:“洵舟哥哥,你知道我在骗你对不对。” 风银道:“你我都有所为之人。” 昆莫一怔,忽然明白了:“是我不该这么自私,我没说谎,他们就在里面设下陷阱等着你,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话落昆莫按下了开关,密室门轰的一声打开了。 --- 季风猛地坠入水中,身体本能的挣扎泅游。 大爷的,他是不是跟水也犯冲,光是盯着水面看都能栽下去? 并且,这他妈不是小溪吗?他这周身包裹着的澎湃汹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次不一样,在被水呛住喉咙的窒息感来临之前,他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季风拍了拍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清了周围,发现自己是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里,周围除了稀疏的、因为无人管理便疯长的不知名林木,就是那在没过桥就四处可见的白色鬼兰、 “果然是传送阵,这是哪里?” 季风被卷下去的瞬间就意识到这是别人设下的传送阵,但由于太过突然,并且自己也无法预测接下来将会遇到什么,便想也没想松开了风银。 池子里的水不深,刚好到他胸口,季风凫水游到岸上,手支撑着脚下一用力,撞上一张沟壑纵横的脸。 季风吓得一个趔趄,摔回了池塘。 ,,, 岸上的人气定神闲地盯着季风四脚悬空挣扎,声音沙哑又诡异:“我有那么可怕吗?” 季风拍了两下水脑袋猛地穿出水面,洛商附体的咆哮道:“你谁啊,吓我一跳!” 季风视线逐渐清晰,看清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婆婆,橘皮似的脸没有光亮,拄着拐杖躬身站在岸边笑晏晏的看着他。 老婆婆咧嘴笑了笑,露出稀松的牙齿:“年轻人,胆子怎么那么小,咋咋呼呼的吓老身一跳。” 季风往那人站的地方偏了偏,再次游上岸,喘了两口气不可思议道:“什么我胆子小,明明是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好不好。” 老婆婆脸上一直挂着笑,眼睛都看不见了,往季风这边踱步,上下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