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
简直要直逼他胸口了,季风伸手捡起银锁,抱点侥幸心的希望银锁能再次发挥作用。 谁知还没捡起来,手指尖刚碰上银锁,就被黑乎乎地土地黏住了手,应该说是吞了进去。 季风看到脚下的黑土像他刚踏进惘极境一样,变成了软踏踏黏厚的液体,随之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根本不容挣扎,整个人直接被吞了进去。 向他扎来的妖邪被阻挡在了黑色液体之外,季风耳边立时沉静下来,没有风声,也没有愤怒的低语,一片死寂。 寂静得寂静本身都变成了喧闹,压迫耳膜。 不仅耳朵难受,喉咙也被人掐住了似得,快要窒息。季风不合时宜地在心里想,不会又让他说中了,他真招来个更大的危险。 季风觉得自己像是掉进水里,可包裹他的液体并不想水那样温软,反而沉重,粘稠,刺鼻,难以呼吸。 他在缓慢又缓慢地下沉,沈青崖自没入地下之后也没了一点动静,就像是已经彻底离开,或者也被这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东西吞噬了。 这下真的要死了吗? 季风努力睁了睁眼,这里的漆黑不是黑夜的黑,是连光束也穿不透照不亮的无边幽暗。 五感封闭,识海一片死寂,他连挣扎都挣扎不动。 在浑身的力量耗尽后,季风松了劲,任身体被粘液裹挟,拖拉着下沉,索性闭上眼,有些东西只有闭上眼才能看见。 洵舟。 他想描摹那个白衣少年的轮廓,却在闭了眼后,看见了一团青色的身影。 季风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没有那种沉重的拖拽感,大概是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神识领域内,这个领域就是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青色身影所创造出来的。 “前辈,前辈?”季风唤了声,青色背影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地立在前方,微微抬首,视线看向远方。 “沈青崖。”季风直呼其名。 季风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个身影怔了怔,侧身转过了头,季风才看清,那人是一个生的极为好看的男子,身量颀长,周身气质非凡,一身青色衣衫在无风的领域内兀自飘然,如墮世九尾所说,他是一缕残魂,没有实体,能保持生前的样貌,但终究和一团云一样缥缈。 沈青崖听到有人唤这个名字,有些意外,转身淡淡地看了季风一眼,目光又落在了他手中的银锁上。 沈青崖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动,他的眼神是那种清远又偏暗淡的,但人若有体会,会看出那瞳孔中保留了浅浅的一丝火种一样的执念。 季风蓦然觉得,这个沈青崖的残魂能留到现在,占九成的原因,必然是这抹幽微但永不消逝的火焰。 “沈前辈?”季风握着银锁的手抬起来,往前递了递,确认自己的猜想:“你是听到这个银锁的声音来的?” 沈青崖才抬了抬眼,道:“叫我沈青崖吧。” 这不好吧,季风心想。 他面前这人是一千多年前的亡魂,跟他差了好几辈呢。 但转念一想,人的魂魄样貌若是停留在死的瞬间,那面前这个前辈离世的时候应该跟季之庭差不多大,或许是人家听不习惯人叫他前辈也说不准,于是季风也不扭捏,直接接受了。 “你认得这银锁?”季风问。 沈青崖脚步很轻,缓缓走过来,接过银锁,似乎是回忆了一番,道:“她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