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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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萧逸向我低下高贵的头颅,当他心甘情愿做我的不二臣。我有些心疼他。

    他本不应该属于任何人。他属于星空,属于深海,属于山林,属于岩浆迸发前的每一寸土地。飞鸟从他头顶掠过时,也会小心翼翼地收敛羽翼,因为不忍打扰他。他是那么珍贵而美好,可动心的一瞬间,注定将在我掌心颠沛流离。

    萧逸,我在拉着你堕落,知道吗?你在我身T里进得越深,你就坠得越狠。

    想起我曾经问他:“萧逸你有多Ai我?一个成语形容。”

    他说:“无法自拔。”

    他是嘴坏。但说的是事实,他确实已经深陷泥淖,无法自拔了。

    那时候萧逸买回来新的投影仪,晚上我们一起在家看《血观音》。棠宁出场的时候我说她可怜,Si的时候为她庆幸。她是这部片子里唯一可Ai的人,只有她身上勉强能看到一点Ai、痛、还有人X。

    “公主命,丫鬟身。”

    她是弃子,是母亲手中的提线木偶。

    倘若我18岁那年没有叛逃出家门,或许和她的命运会极度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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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和jiejie不仅学功课,还要修炼形T仪态。听上去很正常,我也是渐渐长大才琢磨出那点儿不一样的滋味。

    瘦马,听说过吗?

    当年jiejie学拉丁,我学戏曲。不是因为长相古典,而是我更会看眼sE。天生的,能从别人脸上的微表情里读出不同的意味。

    所以,更适合成为一朵解语花。

    解语花枝娇朵朵,光是善解人意自然不够,还要腰肢婀娜,还要言笑晏晏。

    小时候我跟师傅学戏,练基本功,身段儿要软要媚,眼里更要有戏。什么叫眼里有戏,一个眼风递过去,不必启唇,旁人便能从那双漂亮的水盈盈的眼睛里,读出点儿意思。

    师傅是nV人,不止教戏,还教别的。

    怎么看人,怎么抬眼,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哭。

    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我一想到将来这些本领会用到的地方,只觉得学了一身糟粕。

    “说话慢一点,声音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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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一点,娇一点,好。”

    “抬眼太快了,这么急g什么?”

    “眼神再媚一点,知道什么叫媚吗?”

    我摇头,那时候才十多岁吧。

    “现在教你,笑得太僵了,再笑开一点。”

    于是我对着师傅笑,日复一日地笑,终有一天她满意点头。

    “这才漂亮。”

    对着镜子长年累月练习一个笑容,一个眼神,直到光看着能把自己的魂儿g进眼里,才算成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恨不得砸烂目所能及的所有镜子,然后再用镜子的碎片划自己的脸,划得血r0U模糊才好。

    萧逸拦住我的那天晚上,我连笑都不用笑,就那么简单地抬头看他一眼,绰绰有余。

    他根本不知道,只一眼,自己就踏入了我的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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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才23岁,就算谈的恋Ai多,才几年呢。可我这身糟粕,从6岁记事起开始教,到18岁为止,足足磨了十一、十二年。

    这身本领的受众自然不是萧逸这种普通人,我也不想用在他身上,但有些习惯根深蒂固,b如看他,叫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