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儿,陆云停真要不放人了,他深深地看着江于青,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说:“出发吧。” 江于青看着陆云停,应道:“嗯。” 他说:“少爷,我走了。” 陆云停也看着他,说:“好。” 江于青说了走,却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凑过去在陆云停嘴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他站直了身,笑盈盈道:“少爷,我走啦。” “等我回来!” 陆云停怔了怔,却见江于青已经翻身上了马背,他骑术很是不错,上马利落又漂亮。 江于青骑在马上,又看了陆云停一眼,挥了挥手,跑将了出去。 陆云停看着江于青和张先生越走越远,心里空落落的,小六牵了马走过来,说:“少爷,咱们回去吧。” 陆云停:“嗯。” 大魏正当盛世,海清河晏,官道旁的盗匪早就被剿得七七八八了,官道很是太平。 江于青跟着张先生,一路出了江洲,在临州府城盘桓了数日,参与了几场文会。一路所见的湖光山色冲淡了离愁别绪,张先生是严师,对江于青极是严苛,即便是在路上,也不曾耽搁他考较江于青的功课。 师生二人且学且行,很快就出了临州。 期间他们还碰上了一场大雨,雨下得大,所幸附近有一个约莫二十户人家的村子,二人便去了村长家中避雨。他们都是读书人,村中人对读书人有着本能的敬畏,言语之间很是拘束,让江于青一下子想起在江家村的种种了。 若无陆家,他大概也会如此吧。 张先生和江于青都没有读书人的傲气,二人都是好性子,谈起近些年地里的收成,朝廷的赋税,让村长慢慢放松了下来,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于青受益匪浅。 碗是粗碗,烧得热腾腾的水,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心都在顷刻间静了。 江于青在寄给陆云停的信中如是写道: “今日我与夫子行至万安县下柳树村,村中不过二十余户,我们借住于村长家中,村长家中小儿不过龆龀之年,极是可爱伶俐。” “粗茶就雨,闲谈农耕桑麻时,倏然忆起幼时田畴之事,竟清晰如昨日。” “百姓力薄,天下民生皆系于为官者一念,为官者仁,则百姓安居乐业,为官者恶,则贻害无穷。” “少爷,临州有雨,不知这场雨可下到了江洲。” “诸事都好,勿念。” 江于青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如同在家中和陆云停相对而坐闲话一般,写到此处时,蘸了蘸墨,又加了一句,“闲暇时也是可以想上一想的。” 翌日,天就晴了,江于青和张先生告别了柳树村村长,一路北上,路过驿站时,便将攒了几日的信,约莫有五六封都寄了出去。 张先生有举人功名,能用官府的驿站。 他瞧着那